常兴三年三月初十四,辰时一刻,大月城内,皇宫,琉璃殿。

乌金赤坐在龙椅上,面色惨白,双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发白。

南门的城墙,已经被轰出了缺口。乌金赤声音颤抖,天元军,随时可能发起总攻。

殿内一片死寂,大臣们跪在地上,没有人敢说话。

这时,一名身着深紫朝服的老人快步走进大殿。他是塔雷斯帝国的首相,名叫朴杜拉,今年六十三岁,历事三朝,是塔雷斯最资深的政治家。朴杜拉的花白胡须上沾着血渍——他刚刚从南门城墙赶来,亲眼目睹了城墙被轰开的惨烈景象。

朴杜拉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,捧着一枚虎符:

陛下!南门缺口已达五丈,天元军正以火枪队压制!大月城守不住了!

乌金赤猛地站起身,拔出腰间弯刀就要自刎:

朕是塔雷斯的皇帝!朕死,也要死在这里!

陛下!朴杜拉扑过去,死死抱住乌金赤的双腿,陛下不能死啊!塔雷斯的基业,不能在陛下手中断绝!

乌金赤被朴杜拉死死抱住,弯刀一声落在地上,刀刃在青石地板上划出一道火花。

御案上,一张写着二字的帛书被风吹起,散落在地。朴杜拉抬起头,眼中含泪:

陛下,西部重镇阿拉木,尚有法兰克将军的十五万西部劲旅!

乌金赤一怔,停止了挣扎。

朴杜拉继续说道:

这十五万军队,是亚琛大人五年前亲手组建的铁军,含三万重骑兵、五万长枪兵、七万刀盾兵,武器精良，训练有素。三年来,他们一直对索威斯公国保持进攻态势,迫使索威斯向我们朝贡。战力未损,是我们最后的希望!
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急切:

法兰克将军是亚琛大人的好友,今年六十二岁,左手在索威斯战役中被砍断,改用铁钩持缰,依然能开三石弓。亚琛大人生前,曾对西部防线有过重要部署:西部若失则帝国无援。因此,大战初起时,陛下三次调兵,亚琛大人都以防线不可松动为由拒绝。如今,西部军成了我们最后的翻盘希望!

殿内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:

陛下!请三思啊!

西迁阿拉木,重整旗鼓,还有机会!

陛下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

乌金赤沉默了片刻,缓缓坐回龙椅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

西迁……阿拉木……

朴杜拉见乌金赤动摇,连忙说道:

只要陛下抵达阿拉木,可立即整合法兰克将军的十五万大军,反攻天元帝国!陛下,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!

乌金赤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大殿,最后落在朴杜拉身上:

那……大月城,怎么办?

朴杜拉沉声说道:

陛下,请令皇长子阿布尔监国,留在大月城继续坚守。阿布尔年方二十四,勇武善战,必能激励士气,与大月城共存亡!

这时,一名身穿金甲的年轻将军走进大殿。他是皇长子阿布尔,年方二十四,甲胄染血,显然刚刚从城墙前线撤下。

阿布尔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:

父皇!儿臣愿意留守大月城,与城共存亡!

乌金赤望着阿布尔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,自幼由他亲自教导,文武双全。

阿布尔……乌金赤声音低沉,此次凶多吉少,你……

阿布尔抬起头,目光坚定:

父皇!儿臣明白!大月城是塔雷斯的国都,儿臣身为皇长子,理应与国都共存亡!父皇西去阿拉木,重整旗鼓,反攻天元,儿臣在大月城争取时间!

乌金赤沉默了许久,缓缓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玺。玉玺触手冰凉,阿布尔的双手止不住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