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军追击十里,然后收兵,返回阿拉木城。

战场之上,尸体横七竖八,鲜血染红了山道,惨不忍睹。

常兴三年五月十七,巳时三刻,虎啸岭。

法兰克站在山头上,望着溃败的战场,眼中闪过深深的懊悔。

山道上,尸体横七竖八,鲜血染红了地面,风吹过,带来浓烈的血腥味。

法兰克的左臂受了轻伤,缠着绷带,隐隐作痛,但他的心,比伤口更痛。

他走到一名阵亡士兵身边,跪了下来。

这名士兵,只有十八岁,名叫阿木尔,是法兰克亲自招募的。阿木尔家境贫寒,父亲早逝,母亲重病,为了给母亲治病,阿木尔参军,每月的军饷都寄给母亲。

现在,阿木尔静静地躺在地上,双眼紧闭,再也不会睁开。

法兰克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
阿木尔...对不起...

他哽咽着说道:

是我害了你。如果不是我冲动,主动出击,你不会死。你才十八岁,你还有母亲,你本该有未来...

他顿了顿,又走到另一名阵亡士兵身边。

这名士兵,是法兰克的老部下,名叫哈桑,跟随法兰克二十年,身经百战,从未退缩。哈桑的妻子已经怀孕八个月,即将分娩,哈桑原本打算打完这场仗,就回乡陪伴妻子,看着孩子出生。

现在,哈桑静静地躺在地上,双眼紧闭,再也不会睁开。

法兰克的眼泪,流得更多了。

哈桑...对不起...

他哽咽着说道:

是我害了你。如果不是我冲动,主动出击,你不会死。你还有妻子,你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,你本可以看着孩子长大,本可以陪伴妻子老去...

他顿了顿,又走到另一名阵亡士兵身边。

这名士兵,是一名弓箭手,名叫阿里,只有十六岁,是法兰克亲眼看着长大的。阿里的父亲,是法兰克的老朋友,在一年前的一场索威斯对抗昂斯帝国的战役中阵亡,法兰克看着阿里长大,将他当儿子看待。

现在,阿里静静地躺在地上,左眼被利箭击中,鲜血淋漓,再也不会睁开。

法兰克的眼泪,流得更多了。

阿里...对不起...

他哽咽着说道:

是我害了你。如果不是我冲动,主动出击,你不会死。你才十六岁,你本来还有很长的路,你本来还可以娶妻生子,你本来还可以为塔雷斯帝国做出更多贡献...

法兰克跪在地上,望着满地的尸体,心中充满了懊悔。

我为什么要冲动?我为什么要主动出击?

他喃喃自语:

我知道卫青在等我,我知道卫青在山中埋伏,我知道主动出击会有风险。但是,我还是冲动了,我还是主动出击了。为什么?

他顿了顿,心中闪过答案:

因为我想接应进山的塔雷斯人,补充我们的兵力和物资。我想扩大我们的战果,我想为塔雷斯帝国争取时间。但是,结果呢?

他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痛苦:

结果,塔雷斯人没有被我们接应到,反而被卫青一网打尽。我们还损失了一半主力,三万多人伤亡。

他顿了顿,又喃喃自语:

我本应该继续收缩防线,坚守核心阵地,不再与天元军正面交战,避免伤亡。我本应该更加谨慎,更加冷静,等待时机。但是,我冲动了,我主动出击了,结果落入卫青的陷阱,导致主力部队损失了一半。都怪我，都怪我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