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条路?
让调停失败。诸葛亮的声音压得很低,让昂斯和马都里在谈判桌上彻底撕破脸。让索威斯骑虎难下,被迫选边站。让买迪尔彻底倒向我们认为有利的一方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李靖沉声道:第二条路太险。昂斯和马都里一旦撕破脸,就不是对峙了——是真打。真打起来,谁也控制不住局面。
所以——诸葛亮看向赵衍,取决于陛下的判断。
赵衍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舆图上。窗外,大雪越下越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良久,他开口了:
走第一条路。但要加一个条件——
他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
让调停,但要让昂斯和马都里都觉得对方占了便宜、自己吃了亏。和解是表面的,怨恨是真实的。联盟是名义上的,裂痕是永远的。
诸葛亮微微一笑,羽扇轻摇:陛下圣明。这正是臣想说的——和而不同,不如不和
银峡走廊,塔洛克镇。
十二月的银峡走廊,寒风刺骨。
这座曾经繁华的贸易小镇,如今已经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镇上的商户大多关了门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寒风卷着雪粒,在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镇子东侧三里处,威兰大公的中军大帐矗立在一片开阔地上。
大帐周围,数以万计的昂斯士兵扎下了密密麻麻的营帐。篝火在风中摇曳,士兵们裹着厚重的毛皮大衣,在篝火旁取暖。战马在远处的马厩里打着响鼻,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炊烟的味道。
十万大军,浩浩荡荡,从昂斯腹地开拔到银峡走廊东端,只用了十二天。
威兰大公的效率,在整个大陆都赫赫有名。
中军大帐内,威兰大公身披重甲,端坐在主位上。他五十出头,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,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颊的伤疤让他的面相更加凶悍。他是昂斯帝国排名第一的将领,三十年的戎马生涯,从未打过败仗。
但他的眉头此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将军,一名斥候军官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禀报将军——马都里军队最新动向:五万重骑兵已于三日前抵达银峡走廊西侧,在塔洛克镇以西十五里处扎营。前锋骑兵已推进至银峡走廊中段,与我军在走廊中线附近的哨所相距不足五里。
威兰大公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五万重骑兵……他低声重复,声音像砂纸摩擦。
是的,将军。而且——斥候军官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们的重骑兵,不是普通的骑兵马都里的铁甲重骑,每匹马都披挂铁甲,骑兵身穿板甲,手持长矛和阔剑。那是马都里王室的禁卫军。
威兰大公缓缓站起身,走到帐中央的沙盘前。
沙盘上,银峡走廊的地形一目了然——北面是荒漠,南面是丘陵,中间是一条宽约十里的狭长谷地。谷地中,昂斯的五千步兵已经在东侧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,而马都里的骑兵已经在西侧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