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陛下觉得——奥古斯都的调停会是什么结果?
赵衍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微微一笑。
成功他说,昂斯会给马都里一个台阶——比如限期整改加强监管之类的漂亮话。马都里也会给昂斯一个面子——比如严惩肇事者加强边境管控之类的敷衍。两边都会说我们和好了
但——他顿了顿,他们心里都清楚,这一切不过是演戏。昂斯二世不会忘记马都里的。亚历山大四世不会忘记昂斯的。奥古斯都调停成功,不过是给一具尸体化妆——看起来还活着,其实已经死了。
诸葛亮微微颔首,目光深远。
陛下说的没错。反天元联盟——已经死了。只是还没人给它收殓而已。
海风拂过,两人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处,号蒸汽动力试验舰在碧蓝海面上破浪前行,白色的蒸汽从烟囱中袅袅升起,在冬日的阳光下如一面旗帜。
赵衍看着那艘船,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,忽然笑了。
文武两条线,同时推进。他轻声说,文——蒸汽机上舰,海防质变。武——离间计步步得手,反天元联盟名存实亡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诸葛亮、李靖和狄仁杰。
诸位——朕要感谢你们。
臣等不敢当。三人齐齐躬身。
赵衍摆了摆手,目光再次望向远方——望向大陆的另一端,望向那些正在银峡走廊寒风中对峙的十五万大军,望向那个正在赶赴昂斯都城的老狐狸奥古斯都。
这盘棋还没下完。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但朕已经看到了结局——
反天元联盟,将不复存在。
海风呼啸,卷起千层浪。
而在这片浪花之下,一盘足以改变整个大陆格局的大棋,正在悄然落子。
常兴五年正月,银峡走廊。
新年刚过,大陆西部的天空就飘起了鹅毛大雪。银峡走廊两侧的山崖被白雪覆盖,谷底的道路泥泞不堪,马蹄踩上去打滑,步兵行走也深一脚浅一脚。
但没有人撤退。
银峡走廊东侧,威兰大公的十万大军已经在冰天雪地里驻扎了整整两个月。营帐上的积雪足有三寸厚,篝火日夜不灭,士兵们裹着厚厚的毛皮大衣,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粮草补给出了问题。
昂斯国内的经济状况本来就紧张——连年征战消耗巨大,国库空虚。十万大军远征,每日消耗的粮草辎重是个天文数字。开战前,昂斯二世的财政大臣就曾多次警告:以国库的存银,最多支撑三个月。
如今两个月过去,补给线已经开始吃紧。
但威兰大公没有退。不是因为昂斯二世改了主意,而是因为他不能退——一旦退兵,就等于承认昂斯对马都里了。这是昂斯二世绝对无法接受的。
而在银峡走廊西侧,情况同样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