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造船、能锻造、能组织几百人协同作战的势力，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海盗窝点。

诸葛亮将弯刀放回桌上，目光深邃：

这是一个小型国家的军事力量。

此言一出，帐内众人皆是一惊。

接下来，诸葛亮说，审讯俘虏。我想知道，他们从哪里来，有多少人，岛上的情况如何。

审讯俘虏的工作，比想象中困难得多。

俘虏们说的语言，天元军中没有任何人听得懂。那种语言音节短促、声调尖锐，和天元语、西域语、南方蛮语都完全不同。

诸葛亮试了几种方法——找通译、用笔谈、用手势全部无效。

他让俘虏写字，俘虏们确实识字，但那种竖写的文字弯弯曲曲，和天元的方块字完全不同，没有人认得。

吴烈建议用一些，饿、冻、打。但诸葛亮摇头拒绝：他们是被打怕了才投降的。如果我们虐待俘虏，以后打仗就没人投降了。先礼后兵。

他让人给俘虏送来食物和水。海盗们饿了两天，看到食物，有几个忍不住了，抓起来就吃。但大部分人不为所动，这些人显然受过严格的武士训练，宁死不屈是他们的信条。

诸葛亮观察了这些人三天。他发现俘虏中有两个人地位明显不同，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敬畏，他们说话时别人会安静聆听。

那两个人是头领。诸葛亮对吴烈说，先拿下他们。

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，郑和带来了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七旬老翁，干瘦如柴，满脸皱纹，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。他叫周福，是郑和手下的老水手，年轻时跟随远洋商船去过极远的地方。

总管，周福用沙哑的声音说，老奴三十年前跟船队去过东北方向的一片海域。那里有一片很大的陆地，后来发现其实是一个大岛。岛上住着一些矮个子的人，说的话，和这些俘虏说的话，像。

诸葛亮眼睛一亮：你能听懂？

周福摇头：听不懂全部。但老奴在那里待了几个月，学会了一些词汇。能试着对对。

诸葛亮立刻让人把俘虏带上来。

周福走到一个俘虏面前，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了几个词。那个俘虏浑身一震，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福。

两人你来我往地了半天，准确地说，是周福说几个词，俘虏回答一长串，然后周福再根据俘虏的表情和手势猜测意思。
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，但终于在天黑之前，拼凑出了关键信息：

这些海盗来自东北方向的一个大岛。那个岛非常大，从东到西要走十几天。

岛上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的种族，分为许多，或者说。每个有自己的首领，互相之间经常打仗。

海盗只是其中一个的武士。这个位于大岛的南端，人口不多，但武士精悍。他们以劫掠大陆为生，把抢来的东西带回去供给。

他们叫那个大岛什么？诸葛亮问。

周福和俘虏交流了半天，回答：发音大概是：。岛上的人自称纳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