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(2 / 2)

剩下五个坑,人人伸长脖子想钻。

打田虎耳光的事儿,谁不上心谁是傻子。

积极性爆棚是好事,可这群糙汉嗓门太大,吵得脑仁疼。

“俺们营刀快马壮!”

“老子带的兵打过十七仗!”

聚义厅瞬间变牲口市场。

裴宣扒拉开人群凑到任原跟前:“哥哥,平时议事都这么闹腾?”

他眉头拧成疙瘩,这哪像正规军,活脱脱一帮**赶集。

任原摊手:“赶紧整套新军法出来吧,再这样下去,我耳朵要起茧子。”

梁山啥样他清楚——泥腿子多,规矩少,以前没人较真。

现在裴宣来了,眼里全是刺儿。

裴宣心里亮堂:屋子都扫不利索,还谈什么平天下?

萧嘉穗笑眯眯喊:“再嚷嚷,裴宣兄弟真动手了!军棍伺候,或者扣光饷银!”

底下立马安静,刚才还跟炸锅似的,这会儿连咳嗽声都没了。

抽签开始,马军石宝的马四营、杨志的马六营中选。

步军孙安的步二营、史进的步三营、鲁智深的步五营也拔了头筹。

抽中的咧嘴直乐,没中的耷拉着脸。

秦明戳黄信胳膊:“瞅见没?‘镇三山’这外号多晦气!山都镇住了,人还能动弹?”

黄信愣住:“师父,您手气背怪我?”

抬眼看见秦明黑着脸,他立刻闭嘴,低头搓裤缝。

忍着点吧,师父火气上来,自己倒霉。

山脚酒肆门口,一个妇人正抹眼泪。

小校气喘吁吁冲上聚义厅:“报!山下有个女人哭着喊救命!”

“她男人被劫道的抓走了,点名要见咱们梁山当家的。”

秦明一拍大腿:“嘿!这回轮到我了吧?”

縻貹拳头捏得咔咔响:“走走走!打架去!”

大伙儿呼啦啦往下奔,热热闹闹挤进酒铺。

那妇人抬眼扫一圈,一眼盯住林冲,立马扑过来。

“师父!师父救救我家那口子啊!”

众人齐刷刷扭头看林冲——咦?林教头啥时候收了女徒弟?

林冲眯眼一瞧:“你是曹正媳妇?”

“对对对!就是我!”

她拽住林冲袖子直晃,“快救救您那不争气的徒弟吧!”

林冲按住她肩膀:“别急,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
小二麻溜递来一碗凉茶。

她咕咚灌下去,喘匀气:“他听说师父在梁山,拉着我就往山上赶。

半道撞上个独行劫匪,耍根铁棍,三四十招就把我家汉子拿下。”

“那人知道曹正是您徒弟,硬逼我上山传话——要点名换人。”

任原挠挠后脖颈:“这人脑子有坑?真敢来梁山要人?”

时迁嗤笑一声:“绑林教头的徒弟?胆儿挺肥啊。”

林冲最近天天陪老婆孩子吃饭,练功也带笑。

现在山寨里,他稳坐第二把交椅,只差临门一脚。

连呼延豹老将军都夸:再放下心里那点事儿,立马登顶。

任原在沙门岛悟了那么久,才刚摸到门槛边。

“师兄,”

鲁智深扛着禅杖往前凑,“我这师叔,是不是该替师侄出个头?”

任原眼睛一亮,搓搓手笑出声。

这事儿有意思!谁这么虎,敢动曹正?

林冲拎起酒肆角落的长枪,枪尖在门框上轻轻一磕。

“走,师弟,陪我接人。”

任原立马拍拍后背:“瞧见没?亢龙鐧早备好了!”

“走!”

“同去同去!”

其他人呼啦围上来,嗓门一个比一个响。

林教头发话,不去像话?

四五里外土坡上,曹正蔫头耷脑坐着。

屁股底下硌着块石头,他悄悄挪了挪。

对面汉子单手拄铁棒,脖子伸得老长。

“喂,曹正,真能来救你?”

“你绑**啥?上山就上山呗!”

曹正揉揉手腕,绳子刚解,勒痕还红着。

“没引荐信,咋进门?”

汉子晃晃铁棒,“绑你,就是投名状!”

“这叫投名状?这叫找打!”

曹正刚嘟囔完,铁棒“哐”

一声架他脖子上。

“再嚷?”

“哥!轻点!我师父快到了……”

“你叫啥?”

曹正摸摸后颈,硬着头皮搭话。

“山士奇。”

汉子一屁股坐地上,铁棒往沙里一插,“林冲真是你师父?”

“嗯!”

曹正挺胸,“禁军八十万枪棒教头!”

“他使枪,你抡刀?”

山士奇歪头,“这师徒俩,咋不配套?”

曹正张张嘴,愣住。

曹正抡刀砍得虎虎生风,山士奇铁棒一横就挡住。

二十多招下来,谁也没占着便宜。

“我枪法稀烂,行了吧?”

曹正抹了把汗,手往裤腰上一蹭。

山士奇咧嘴一笑:“真不怪你,你这胳膊腿儿,看着就不像端枪的料。”

曹正差点咬碎后槽牙:“谢、谢、您、嘞!”

“客气啥?咱哥俩谁跟谁!”

山士奇把铁棒扛肩上,晃了晃。

远处大路拐角突然炸开一声吼——

震得树杈直抖,麻雀扑棱棱全飞了。

山士奇立马绷紧脖子,铁棒攥出青筋。

转眼工夫,几十条汉子涌出来,黑压压一片。

“师父!”

曹正嗓子都劈叉了。

林冲提枪往前一站,扫他一眼,见没挂彩,肩膀才松下来。

“哪路神仙?敢在梁山地界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