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(2 / 2)

任原蹲在边上,下巴点得飞快。

原着里俩人磨洋工打了百二十回合。

现在林冲认真起来,三十招就压得山士奇喘不上气。

我被这人两三下就按地上了。

师父跟他打,三十招就开始喘粗气。

照这势头,六七十招肯定得跪。

那我跟师父过手,能撑几招?

曹正嘴巴微张,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。

脑子早成浆糊,算不清这差距到底多吓人。

“师侄。”

任原侧身拍了拍史进肩膀。

“师叔。”

史进立刻站直,腰杆绷得比枪杆还硬。

“你师父今儿没来。

师叔送你句话——碰上林冲这种半只脚踩进绝世门槛的狠人,别琢磨赢,先琢磨怎么把命捞回来。”

“可武将不就该往前冲吗?”

史进挠了挠后颈,指甲刮得皮肤发痒。

“放屁!”

任原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“活下来的武将才是真武将!死了?连烧纸的人都没有!”

“一往无前没错,但得看清自己几斤几两,瞅准战场哪块地能站稳!”

他顿了顿,抬下巴指向场中。

“瞧见山士奇没?开场还吼得震天响,三十招后立马缩脖子,不抢攻、不硬接,光剩个‘拖’字诀!”

史进眼睛亮了。

果然,山士奇蹲马步像老树盘根,枪尖晃得人眼花,硬是又熬过二十招!

旁边好汉们悄悄交换眼神。

这话听着糙,理儿挺实。

縻貹却把刀鞘往地上一杵,哼了声:“怂啥?砍就完了!”

“不打了!”

山士奇突然蹦出圈外,长枪往地上一插。

“六十招!我认栽!”

“嘿!你倒会挑时候!”

曹正跳脚,手指差点戳到山士奇鼻尖。

“刚才我想喊停,你倒打我个狗吃屎!”

“哥错了哥错了!”

山士奇搓着手赔笑,额头沁出细汗。

“谁晓得你师父是座火山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

任原一摆手,袖口带起一阵风。

曹正媳妇拽他袖子,脸都红了:“哥几个全在呢,你咋还动手?”

山士奇铁棒哐当落地,喘着粗气点头:“认输!”

林冲拍拍他肩膀,指关节咔吧响:“你棍法是真硬,心却飘了。”

“刚才三十招换手那下,跟卡壳似的。”

“有人敲锣、扔石头,甚至打个喷嚏——你准得愣神。”

“愣神一秒,命就没了。”

任原后脖颈一凉,暗自咂舌:师兄这眼力绝了!原着里山士奇就是被吼一嗓子,当场挨一锏撂倒!

“教头点得太透!小弟服气!”

山士奇抱拳,腰弯到膝盖。

任原一把搂住他脖子:“自家兄弟,讲啥礼?上梁山,就是自己人!”

话音未落,山士奇突然挺直腰板:“寨主,刚跟教头打得痛快,现在想跟你过两招!”

縻貹嗷一嗓子蹦三尺高:“好兄弟!这才像话!”

任原摸摸下巴,瞅瞅山士奇,又瞄瞄縻貹,乐了:“你俩搁一块儿,白脸黑脸凑成双煞啊?”

十九五回借囚车使使

任原抄起亢龙鐧,山士奇拎两根短棍。

铁棒高手换短棍,立马瘸腿。

双棍抡得呼呼响,可任原鐧影如电,专往空档钻。

力气碾压,速度碾压,打法还克你。

山士奇左挡右架,汗珠子砸地上,四五十回合后干脆撒手:“寨主牛!”

“输一次算啥?”

縻貹勾着他脖子,耳语,“下回赢回来,我教你偷袭三式!”

“多练练,懂不?”

縻貹拍着山士奇肩膀,“咱山寨高手扎堆,切磋不是瞎打,我琢磨出一套门道……”

山士奇听得直点头,手指无意识抠着刀鞘,眼睛越听越亮,像擦了油的铜铃。

这下好了,縻貹有伴儿了,俩人凑一块儿,能闹翻天。

山士奇刚落脚,任原就把他塞进步军,拉起第八营,让他当指挥。

曹正两口子去了朱贵那儿,管酒店。

老本行,手熟。

梁山火了,酒店头领活儿也重了——迎客、探风、算账,样样得盯紧。

朱贵朱富原先累得直叹气,现在杨林来了,曹正夫妻也来了,肩上担子一下轻了半截。

山上总人数快四万了。

每天都有拖家带口的百姓往这儿赶。

最近的郓城县,老百姓早把梁山当自家衙门使唤。

缺药?上梁山!挨揍?上梁山!官府刮地皮?还用说?上梁山!

梁山不打郓城,但百姓一来,马军步军立马开到城外“操练”

喊杀声震得城墙掉渣,县令缩在后堂抖腿,生怕大门被踹开。

最后只好照梁山说的办。

日子久了,郓城人脸上笑多了,腰杆也直了。

宋江他们早不在那儿了,现在这地儿,跟梁山自家人没两样。

连县令都门儿清:郓城稳不稳,梁山说了算。

官吏老实当差,大家太平;地主敢耍横,自己上山找人说理,别来县衙添堵。

济州远点,可何涛这人,早跟梁山做成铁磁生意。

人家结账从不拖,还常多给几贯。

这种金主,谁敢得罪?

何涛现在不光卖盔甲,还卖马、卖粮。

梁山也给面子:你是三都缉捕使臣?行!你辖区那些通缉犯、流寇、**山寨,不用你动手——你掏钱,我们替你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