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(2 / 2)

不是说这人早喂鱼了吗?

那晚下药的……是梁山的人?!

萧让和金大坚看见杨志,扑通跪倒。

“杨大人!谢您不杀之恩!”

脑门磕地,咚咚作响。

杨志伸手扶人:“当时你们站最后,没动手。

是被晁盖吴用裹挟的——既上了山,就是自家兄弟。”

杨志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杨制使!我真冤啊!”

白胜在囚车里直跺脚,嗓子都劈叉了。

“全是吴用逼的!晁盖也掺和了!您行行好,救我一命!”

他扑到木栏边,手抠得指节发白。

任原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子。

“听说你一挨板子,就把兄弟全抖搂干净了。”

“晁盖给你酒喝,吴用替你写信——你倒好,拿他们换活命。”

白胜脸涨成猪肝色:“他们打我!往死里打啊!”

话音未落,萧让揉着后颈嘟囔:“我也挨了三棍。”

金大坚摸着青紫的胳膊接话:“我腿还瘸着呢。”

“那你们咋不招?”

白胜嘶吼。

“因为骨头硬。”

衙役咧嘴一笑,“你骨头软,打两下就漏风。”

“打我就是因为我招了?!”

“不招才不打——你招一半,他们急啊!”

“……”

任原抬手一按。

“吵够没?绕口令练得挺熟?”

他转身冲萧让俩人点头:“上山吧。”

“家眷我们连夜接了,一个没少。”

两人扑通跪倒,额头砸在黄土里。

血珠混着灰,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
“起来!自家兄弟讲这个?”

任原招呼小喽啰扶人,动作干脆利落。

白胜突然疯了一样撞囚笼:“任原!杨志在这儿,生辰纲肯定也在!”

“那天**味儿,就是你们梁山的!”

“等我见了梁中书——”

他脖子青筋暴起,“就说杨志没死!抢纲的是你们!”

脚步齐刷刷顿住。

没人回头。

几个衙役当场掏耳朵,装得比真聋还像。

他眼神一冷,像刀子刮过白胜脸皮。

“白日鼠,你刚说啥?”

老鼠见光,果然得完蛋。

“去大名府怎么讲,记牢没?”

任原歪头问衙役。

领头的抹了把汗,张嘴就来:“二龙山邓龙太横,抢囚车两辆!咱们拼死拦着,结果另一辆车里那犯人,中箭死了。

尸首一块儿送来了。”

“行,有前途。”

任原拍他肩膀,力道重得人晃了晃。

那辆囚车里,白胜脖子插着箭,眼珠子快瞪出眶。

杨志射的。

白胜嘴欠放狠话时,他抄起兵卒手里的弓,抬手就是一箭。

萧让、金大坚没真伤他,可这卖酒的,杨志早憋着火呢。

这一箭,算是替当年生辰纲的事,狠狠踹回一脚!

“收工,回山!”

任原甩手就走,连袍角都没多扬一下。

衙役们赶紧蹽腿,按剧本往大名府蹽。

山里日子过得飞快。

尤其这种清闲时候,梁山简直舒服得冒泡。

任原每天就三件事:批条子、练拳脚、绕山溜达,有时还拽着云一块儿瞎逛。

水多?种果树!坡陡?垒梯田!地少?八百里水泊,三分陆地七分水,腾两座山头种粮,毛毛雨。

“海船啊海船……早点造出来,济州岛、九州岛,全给你划拉进碗里!”

他念叨得比吃饭还勤。

船舶司加班加点,柴进和平海军送来的木料堆成小山,图纸画完就能开工。

头领们各忙各的。

托闻焕章办识字班的福,现在縻貹认字稳稳几百个。

写?还是不行。

倒数第一,雷打不动。

陈达紧随其后,倒数第二,铁打的难兄难弟。

縻貹本寻思,山士奇来了,总算能凑个学习搭子。

谁想到人家是富家少爷,听两节课,成绩直接冲进中上游。

縻貹一拍大腿,心都凉了半截。

好兄弟?全是画饼!

陈达倒是一直蹲他旁边,递水递馍不带犹豫。

梁山最近真有喜事——任原领着一帮匠人,硬是把琉璃量产整明白了。

这下钱袋子又鼓了一圈。

任原当场发红包,手都发软了。

工匠们本就图个安稳上山,磕头谢恩那叫一个实在。

生意还是找柴进搭伙最稳。

老头儿第一次见堆成山的琉璃,眼珠子差点掉进匣子里。

赚翻了!

任原兜里还揣着更狠的货——盐。

但私盐这事儿,他不想全押柴进身上。

酒、香皂、琉璃,仨大单子够柴进忙活了。

盐嘛,另找路子更踏实。

平海军也来凑热闹。

海商们扛着琉璃出海,专宰外国**。

蒋敬现在管账,脸上天天带笑。

钱?多到数不过来,粮仓堆得冒尖。

眨眼功夫,一个多月溜走了。

田虎吹的“天下第一绿林大会”

,眼看就要开场。

任原呵出一口白气,望着漫天雪片直叹气。

这傻大个挑啥时候不好,偏赶这冰窟窿天?

骑兵陷雪里,跟瘸腿骡子没两样。

“壶关离咱多远?”

“快马加鞭,七八天能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