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一闪。
人影如鬼魅般窜出。
那些纨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按倒在地,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恐惧瞬间蔓延。
这群少爷们终于慌了神。
原来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背景。
“住手!放开我!我是户部侍郎的儿子!”“我有刑部尚书做爹!皇帝都要敬他三分!你们敢抓我?信不信让我爹把你们全抄了家!”青龙眉头微蹙。
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他懒得听这些废话。
“吵死了。”“全部拖下去,严刑拷打。”哭喊声、求饶声、咒骂声混成一团。
青龙看都没看一眼。
径直走向主位。
白虎和玄武一左一右跟上。
落座。
掏出圣旨。
声音不大,却在大堂里回荡。
“沈众。”“沈大人,躲够了吗?”“还要让我们亲自请?”柱子后,沈众浑身一僵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握刀的手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过了半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松开手。
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重新挂上。
走出阴影。
拱手行礼。
姿态恭敬得挑不出错处。
“不知各位大人尊姓大名?”目光扫过飞鱼服。
沈众眼底精光乍现。
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果然。
下一句就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“蒙陛下与娘娘信任。”“我等乃新任锦衣卫指挥使。”“圣旨在此,沈大人过目?”沈众心中一震。
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捕捉到了异样。
以往都是太后与陛下共决朝政。
如今只提陛下。
这意味着什么?
皇权正在收回。
陛下要动手了。
稍微一想便通了。
沈众嘴角上扬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指挥使说笑了。”“圣旨自然是真的。”“只是不知,几位大人大驾光临,究竟是为了何事?”搞出这么大动静。
绝不仅仅是为了抓这几个纨绔。
从刚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。
那些人,不过是诱饵。
青龙目光微沉,心中已然通透。
陛下重启锦衣卫,更直接空降指挥使,图的是什么?
无非是借这把利刃,重新把天子的威仪刻在百官骨头里。
至于刀口该对准谁,青龙并不纠结。
满朝文武,哪一具躯壳底下没藏着见不得光的烂账?
他侧过头,打量了沈众几眼。
“沈众。”青龙语气平淡,却透着股压迫感:“脑子挺好使。
可惜修为太浅,顶多也就万户的斤两。”这话像根刺,扎进沈众心里。
但他没反驳,只是垂首静立。
青龙没在意他的反应,转身走向门口。
窗外一轮圆月高悬,清冷的光辉洒在身上。
“今儿个满月,本该阖家团圆。”青龙背对着众人,声音幽幽响起:“可惜了。”他顿了顿,抛出一个名字:“长安侯卫健的卷宗,有吗?”身后的沈众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满脸惊骇几乎要溢出来。
长安侯卫健!
那是皇后的亲兄弟。
虽然手里没有实权,但靠着这层血缘关系,他在暗处织了一张大网。
结党营私,鱼肉百姓,手段阴狠得很。
朝廷上下,多少官员背后都站着卫健的影子,或者说,是皇后一系的人。
这种底细,沈众比谁都清楚。
可万万没想到,刚上任的第一把火,居然烧向了这位皇室至亲。
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啊!
沈众心头剧震,理智迅速回笼。
他立刻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:“属下这就去取!”话未说完,青龙抬手止住他。
“东西不重要,把人给我绑回来就行。”话音落地,青龙已大步跨出衙门。
百户、千户们如影随形,脚步声整齐划一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沈众僵在原地,脑子有些发懵。
直到白虎粗糙的大手拍在他肩头,他才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