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"14(2 / 2)

钛后气得手指发白。

差点把那凤椅扶手给捏碎。

那可是龙椅啊!

昨天也就罢了,今天又是演哪出?

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,她都只敢躲在帘子后面听政。

陈洛凭什么直接坐到龙椅边上?

海棠兜兜则满心疑窦。

两个大老爷们儿……不对,是两个女人。

怎么相处得像连体婴一样?

看着那副亲密模样,她胸口竟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。

“众爱卿,平身吧。”战兜兜满脸春风得意,语气轻快:

“朕和这位新欢燕儿,一刻也舍不得分开。

各位大人都是聪明人,应该懂这种心意吧?

有事奏报,无事退朝。”大臣们嘴角疯狂抽搐。

这借口烂得掉渣,谁信啊?

但也只能憋着。

换作以前,早就有人跳出来引经据典,骂他们祸乱朝纲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脖子上的刀太锋利。

稍微多说半句,今晚青龙带着锦衣卫破门而入都不是不可能。

尤其是看到龙椅下方,朱雀抱着刀假寐的那副死人模样。

更没人敢张嘴。

上杉琥发出一声冷笑。

对这群欺软怕硬的废物嗤之以鼻。
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龙椅上的陈洛身上。

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艳。

随即化作浓重的惋惜。

如此桀骜不驯的女杰。

却被困在这四方宫墙内,成了笼中鸟。

真是暴殄天物。

他在审视陈洛。

陈洛也在打量他。

感受着对方周身弥漫的血腥煞气,陈洛暗自点头。

确实是个悍将。

若能将他收服。

北齐军方势力便能掌握大半。

不过这老狐狸不好对付。

还需徐徐图之。

“陛下。”刑部尚书跨出班列,声音里透着几分试探:“昨夜长宁侯遭锦衣卫拘押,此事……您是否知晓?”这问题问得微妙。

若论谁最忌惮锦衣卫重掌大权,首推刑部。

两家职能虽有重叠,但锦衣卫的权势远超六部。

只要那个影子还在,刑部的半数职权便形同虚设。

故而,作为朝堂上的“中立派”,刑部尚书必须第一个站出来,把话挑明。

其余文武百官见状,纷纷竖起耳朵,屏息凝神,等着看这场戏如何收场。

珠帘之后,太后死死攥着凤椅扶手上的金凤雕件。

指节泛白,心头狂跳。

哪怕心里清楚这是陈洛与战兜兜联手做局,她仍存着一丝侥幸——盼着皇帝什么都不知道。

只要皇帝蒙在鼓里,局面就仍在她掌控之中。

战兜兜,依然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儿子……或者说女儿。

听到此言,战兜兜面上掠过一丝错愕。

那表情逼真得仿佛真是刚闻讯一般。
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朕竟不知情。”“青龙确是朕亲点的新任指挥使,至于他做了何事,朕亦不清楚。”战兜兜顿了顿,故作沉吟道:“这样吧,朕亲自问个究竟。

宣,锦衣卫指挥使,青龙觐见!”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:“宣——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上殿——”台下的陈洛嘴角疯狂抽搐,险些笑出声来。

昨晚虽突击特训过演技,也见识过战兜兜那浮夸做派的冰山一角,但真刀真枪演起来,还是让人忍俊不禁。

战兜兜幽幽瞥了陈洛一眼,眼神幽怨。

要不是这人非要折腾这一出,谁愿意丢这个人?

下方群臣低头敛目,神色复杂。

面对皇帝这般拙劣的表演,他们非但没有拆穿,反而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
有人甚至暗自揣测:这是故意的!

这是在立威!

用荒诞的演技给众臣一个下马威,为后续的雷霆手段铺路。

其实,他们真的误会这位年轻帝王了。

那演技,是真·烂。

因为早就在外等候,旨意一下,不多时,一道身影大步流星踏入殿内。

飞鱼服猎猎作响,背上负着十四势兵刃,腰间绣春刀寒光凛凛。

正是青龙。

满朝文武,连同珠帘后的太后,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。

眼神各异,却大多藏着恶意与窥探。

青龙视若无睹,径直行至御阶之下,单膝跪地。

“锦衣卫指挥使,青龙,参见娘娘,参见陛下!”话音落下,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
不少官员愣住,随即目光齐刷刷投向战兜兜身侧。

那里坐着一个人,自始至终,一言不发。

陈洛。

包括珠帘后的太后,也都惊疑不定地看了过去。

在场皆是人精,岂会听不出这句话里的玄机?

先拜帝后,再拜皇帝。

这在大礼之上,乃是滔天大不敬!

尊卑有序,怎可颠倒?

然而,无论是高坐龙椅的战兜兜,还是静立一旁的陈洛,都毫无反应。

那份淡定,仿佛在说:习惯了。

大殿之上,死寂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