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说,海棠兜兜就是陈洛的贴身护法。
再这么耗下去,不仅探不出虚实,反而容易激怒那位煞星。
到时候单凭谢必鞍一人,根本拦不住暴起的海棠兜兜。
谢必鞍心领神会,悄然退下。
李承择理了理额前碎发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意,抬脚跨入屋内。
屋内的气氛……怎么说呢,有些微妙。
陈洛端坐主位,司里里依偎在侧,正殷勤地斟酒。
海棠兜兜目光清冷,死死盯着司里里那只搭在陈洛大腿上的手。
这一波操作,简直比范弱弱还要狂野!
当然,理智告诉她,这不过是错觉。
司里里的手只是顺势搭着,并无半分逾矩之意。
可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感,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谁让范弱弱和林宛儿给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?
一个是业界公认的女流氓,另一个正在刻苦“进修”。
照这个速度,林宛儿迟早也要进化成第二个范弱弱。
想到那画面,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。
豆豆,朵朵,我对不起你们啊!!!
“咳。”二皇子清了清嗓子,强行打破僵局。
他落座另一侧的主位,语气自来熟地说道:
“既是陈院长的胞妹,又是我庆国金枝玉叶的太平郡主,那我就不客气了,唤一声姐姐?”话音未落,他就察觉到了海棠兜兜射来的凛冽杀意。
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“妹妹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三十好几的老男人,喊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叫姐。
耻辱吗?简直耻辱至极!
但为了能和陈洛达成合作,这点尊严算什么?血赚好吗!
“不必攀亲带故,我没你这么个弟弟。”陈洛眼神嫌弃,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有事说事,别搞这些弯弯绕绕。
十岁的少年,突然多出个三十多岁的弟弟。
对方还是庆皇的儿子。
真要是认下了,岂不是平白矮了一辈?
虽年龄不及庆皇,但他身为北齐帝后,地位本该与庆皇平起平坐。
李承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心中虽有恼怒,却不敢表露分毫。
毕竟,现在掌控局势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收起嬉皮笑脸,李承择神色肃穆,直奔主题:
“不知帝后陛下,是否有意与我联手?”屋内死寂。
空气仿佛凝固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正戏开场。
海棠兜兜与司里里目光交汇,随即齐齐投向陈洛。
她们想看清这位掌权者的态度。
李承择那句“合作”,听起来客气,实则傲慢。
他根本没把陈洛当平等的伙伴。
在他眼里,这更像是北齐在求二皇子点头。
选边站队。
是助太子,还是帮那位野心勃勃的二殿下?
答案就在陈洛嘴里。
掌握生杀大权的,从来不是急于拉拢的一方。
陈洛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谈钱伤感情,但谈感情……”他放下茶杯,瓷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得先亮底牌。”“北齐不缺盟友。”“太子想要我帮忙,长公主姑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“甚至朝堂上那些老狐狸,都伸出了橄榄枝。”“凭什么是我选你?”陈洛终于抬起眼,眸光冷淡如冰。
“拿出点真东西来。”“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承诺糊弄人。”李承择脸色微变。
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但他很快压了下去。
帝后娘娘这是要价前奏。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