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亲自披挂上阵,在边境硬生生啃下庆国一块肥肉。
不仅收复失地,更一举拿下龙门关。
八万庆国精锐被俘,连那位意气风发的大皇子李承儒也成了阶下囚。
这般赫赫战功,让一度走向衰亡的王朝重新焕发生机。
民间呼声日益高涨,民心所向,不可阻挡。
所有荣耀与生机,皆源于陈洛一人。
庄墨涵不敢想,若陈洛在异国他乡遭遇不测。
刚刚聚起的一团火,会不会瞬间熄灭?
甚至可能让北齐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祭酒多虑了。”战兜兜唇角微扬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朕本打算留到明日朝堂之上再揭晓谜底,既然你如此悬心,那便提前些无妨。”话音落下,她起身离席。
在庄墨涵探究的目光中,步至案前。
指尖轻启一只紫檀木匣,取出一封泛黄信笺。
动作极尽珍重,仿佛捧着稀世珍宝。
待将木匣妥善收好,她才重新落座。
与此同时,那封信已递至对方面前。
递交之际,她顺手拈起一枚黑子。
指尖一松,棋子清脆落入棋盘。
这一着,局势陡变。
原本濒临绝境的黑子,竟如游龙翻身。
不仅化解危局,反将白子团团围住。
隐隐透出必胜之势。
“看看罢。”战兜兜神色淡然。
“这是洛儿今日送回的急报。”“信中事无巨细,庆国近日风云,皆在其中。”庄墨涵哪还顾得上观棋。
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。
目光扫过字句的瞬间,手指剧烈抖动起来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,顷刻间泛起水光。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”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……”“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”字字珠玑,掷地有声。
庄墨涵眼眶通红,枯瘦的手指抚过纸面,仿佛触碰到了真理本身。
前一句,乃帝王治国之铁律,足以载入史册!
后一句,更是道破千古儒生终极理想。
此言一出,那些迷失方向的读书人,瞬间被点醒!
“帝后娘娘汇聚天下文运,堪称当世至圣!”“此乃万世师表!”庄墨涵猛地站起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。
学问之道,贵在通达。
纵然陈洛身为女子,能有这般境界,性别早已不重要。
天下文人,必将奉其为精神导师。
“祭酒稍安勿躁。”战兜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洛儿才智过人,信中所言非虚。”“他在庆国安然无恙。”“何况还有小师姑贴身护卫。”“如今他名满天下,庆皇若敢动他,就得掂量后果。”“毕竟,民心如水。”“一旦流失,江河枯竭,舟又如何行?”说话间,战兜兜眼疾手快。
一把夺过庄墨涵手中的信件。
小心翼翼地将其抚平褶皱。
眉宇间满是心疼。
这可是洛儿的亲笔信!
就这么揉皱了,简直是在割她的心肉!
早知道就不给这老头看了。
她在心中哀嚎。
面上却只噘着嘴,未发一言。
庄墨涵回过神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老臣受教。”“既知帝后平安,老臣自当闭嘴。”顿了顿,他又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。
“陛下,恳请允准。”“日后若有此类书信,还请让老臣拜读一二。”“哪怕是抄录副本,亦可!”庄墨涵这一拜,分量极重。
身为北齐文坛泰斗,他向来清高孤傲,见谁都不曾低下过高贵的头颅。
此刻却躬身到底,恭敬得让人心惊。
战兜兜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伸手去扶:“祭酒快起!这般大礼,折煞臣女了。”她嘴上客气,心里却在盘算。
只要不是原稿就行。
若是那封书信原件落到庄老手中,就算她有三头六臂,也保不住那秘密。
“多谢陛下体谅!”庄墨涵直起身,神色缓和了几分:“天色已晚,老臣先行告退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,背影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