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庆国的目的很简单:震慑。
要让庆皇忌惮到短期内不敢动武。
为此,他先拿下龙门关,展示北齐军威。
接着利用罗网封锁消息,切断鉴察院的耳目。
加上之前的种种铺垫,庆皇必然会对鉴察院的能力产生严重质疑。
当庆皇认为北齐兵力强劲,且失去情报来源时。
恐惧,自然就会滋生。
六的威慑力在刺杀风波后彻底显现。
北齐手握这种对标大宗级的底牌,庆国那边再不敢轻举妄动。
双方战力达成微妙平衡,庆皇投鼠忌器,陈洛的战略目标已然达成。
后续布局顺理成章。
他成功策反羊驼头,在庆国内部钉下一枚隐秘棋子。
至于拉拢鉴察院首领陈,虽未立刻见效,但胜算极大。
毕竟鉴察院如今名存实亡,加之庆皇步步紧逼。
为了保全机构,也为了叶轻梅留下的旧案真相,陈主动找上门是迟早的事。
这段时间收获颇丰。
名声在外,与庆皇数次交锋更摸清了对方的虚实底线。
但他头脑清醒,并未因连胜而飘忽。
八万俘虏既是谈判筹码,也是沉重包袱。
拖得越久,北齐后勤压力越大,局势越不利。
必须速战速决!
海棠兜兜心底松了口气:“既如此,便听你的。”庆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若陈洛执意逗留,她也打算开口相劝。
林宛儿聪慧,瞬间读懂了空气中的告别意味。
“你们要回北齐?”她眼眶泛红,指尖死死攥住陈洛衣袖,声音发颤:“能不能别走?”并非贪恋情爱,只是绝望过的人才知希望珍贵。
陈洛将她从深渊拉起,这份恩情重于泰山。
陈洛轻揉她的发顶:“聚散有时,不必强求。”“并非即刻启程,需先与庆皇谈妥条件,随后便离。”“夜深了,歇息吧。
明日早朝,我要去会会庆皇,问清楚昨夜那出戏究竟是谁在导演。”话已至此,再多挽留也是徒劳。
林宛儿瘪着嘴,满脸委屈,双手依旧不肯松开他的臂弯。
海棠兜兜在一旁冷眼旁观,心中唯有戏谑。
抱吧,看能撑多久。
想起那个千古奇葩范弱弱,她竟有些期待对方得知消息后的表情。
……
皇宫深处,御书房内气氛压抑。
庆皇面色铁青,正独自处理伤口。
金疮药粉末触及皮肉,灼痛钻心。
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神情淡漠得像是在修补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药力渗进皮肉,凉意顺着血脉游走。
他指尖微动,掌心发力。
那只原本装着创伤药的瓷瓶,瞬间崩碎成细密的粉末,簌簌落下。
“陈洛!!北齐!!”庆皇双目赤红,嘶吼声震得殿梁灰尘簌簌而落。
“朕若不能手刃此仇,誓不配坐这九龙椅!!”“传叶流芸!即刻回京!”声音冷硬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“秘密行事。”“但速度要快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殿外候着的侯公庚打了个激灵,睡意全无。
他连滚带爬地奔出去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待旨意传达完毕,庆皇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缓步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窗棂。
夜风灌入,吹乱了他的发丝。
抬头望去,一轮圆月高悬夜空。
“民间都说,逝者会化作星辰。”“你本是神女降世,怎么没变成月亮?”庆皇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此刻的你,是不是在天上嘲笑朕无能?”“笑吧,朕受得住。”“朕只是想不通。”“那六个剑客,究竟什么来头?”“清一色的九品中上修为。”“配合却默契得令人胆寒。”“难道……他们也是神庙走出来的?”念头一闪而过,又被狠厉取代。
“就算来自神庙又怎样?”“等叶流芸归来,两大宗师联手。”“我要将他们剁碎了喂狗!”他伸出手指,死死指向那轮明月。
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狰狞。
“睁大眼睛看着吧,别眨眼。”
次日清晨。
庆国皇宫,勤政殿。
今日乃是三日一度的早朝。
比起北齐那种雷打不动的每日议政,庆国的节奏明显松散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