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洛呢?那个卑微之人竟敢如此折辱他!
骂他如犬,视他如草芥。
这种奇耻大辱,比割肉还痛!
陈洛必须死!北齐的旗帜,必须由他来践踏!
叶流芸坐在旁侧,指尖轻叩桌面。
她并未接话,只是随手一引。
桌上的酒壶乖顺地落入掌心。
仰头饮尽半壶,辛辣入喉,让她眉梢微挑。
“何时收网?”庆皇瞥了她一眼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。”他语气冰冷,仿佛在宣判死刑。
“待他们离开京都地界,黑骑立刻封锁所有退路。”“不留活口,一个都不许留!”“李云瑞也在名单之上!”……
海棠兜兜神色凝重,死死盯着陈洛。
“你让苦河师父来庆国接应?”“这不合常理。”“你身边已有六位九品高手,战力堪比大宗师。”“连大宗师都奈何不了你,为何还要搬救兵?”究竟有什么危机,是六人联手都无法化解的?
陈洛蹲在花盆前,看似漫不经心地修剪枝叶。
手中无剑,却有一股无形剑气流转。
咔嚓一声。
腐朽的枝干断落,其余嫩叶毫发无损。
精准到了极致!
海棠兜兜瞳孔骤缩。
昨晚才突破至九品上境,今日便能如此随心所欲地操控剑气?
这天赋,简直恐怖如斯!
她心中那点好胜心瞬间烟消云散。
再比下去,道心都要崩碎。
“师父常年闭关,极少踏出宗门半步。”海棠兜兜压低声音,话语中带着几分迟疑。
“这封信送过去,恐怕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陈洛身为北齐帝王,调动国内高手易如反掌。
但苦河不同。
那是北齐的定海神针,四大宗师之一的存在。
若是信件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
海棠兜兜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师傅那人什么德行,她最清楚。
十成把握里有九成,苦河根本不会露面。
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,难受得要死。
“苦河国师这身份,金贵得很。”陈洛慢条斯理地开口,脸上挂着笑,眼底却是一片冷意。
“别说是我个帝后,就是庆皇的圣旨,他也可以直接扔进火盆烧了。”“所以我才让你给他写封信。”“把你现在的处境,原原本本写进去。”“只要信到了,他自然会来。”毕竟你是他亲传弟子,也是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要是真折在庆国,他肯定心疼。
陈洛目光灼灼盯着她。
其实昨晚,信已经通过海东青送出去了。
按理说,早该送到苦河闭关之地。
可现在日头都晒屁股了,鸟还没回来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苦河根本没动静!
陈洛早就料到这结果。
大宗师这种存在,就像一把双刃剑。
对外是王朝的定海神针,威慑四方。
对内却是难以驾驭的隐患。
名气太大,实力太强,朝廷反而管不住。
连庆皇都头疼叶流芸,何况别人?
这把“剑”,既能斩敌,也能伤主。
陈洛在心里暗暗盘算。
回北齐之后,必须想办法把苦河彻底收服。
不然这就是个定时炸弹。
“死在这里?”海棠兜兜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,大宗师都被六逼退了。”“庆皇就算疯了,也不可能再派人来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顿住。
脸色煞白:“流云散手,叶流芸?!”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庆国两个大宗师都要来截杀我们?”这念头一出,把她自己吓一跳。
一个大宗师就已经是天大的麻烦。
要是两个一起上?
那简直是神话降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