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抬眼看了看马岳的脸色,这才继续说道:
最多只能维持六个月。
马岳的眉头微微皱起:
周成此行若能成功,预计能购回多少粮食?
这...
周维面露难色。
滇缅古道艰险难行,沿途土司态度不明,沐王府更是敌友难辨。
即便周将军一切顺利,首批粮食运回,至少也要三个月之后。
而且数量...下官不敢过于乐观。
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炭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容。
马岳忽然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起步来。
刘申,你那边情况如何?
良久,马岳终于开口。
刘申连忙站直身子:
回大帅,北大营现有士卒十五万余人,其中老兄弟六万二千人,新募士卒八万八千余人。
按照大帅吩咐,已按一带二的比例编组成军,正在加紧操练。
这个数字,像一块巨石压在马岳心头。
他昨夜甚至通过脑海中那神秘的“系统”进行了反复推演。
“系统”视图上,代表着他最初根基的“系统士卒”的数量,在经过宝鸡起兵至今的连番血战后,已从巅峰时期锐减至六万余人。
战损比例超过了三分之一,这些都是随他出生入死、最为核心的老兄弟。
正是凭借这些勇猛忠贞的士卒,他才能从区区一个宝鸡县城,发展到如今雄踞整个四川的格局。
马岳深吸一口寒冷而清新的空气,将那些关于伤亡和损耗的杂念强行压下。
战斗力如何?
马岳停下脚步,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申。
刘申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:
这个...新兵训练尚需时日。若是守城尚可,但若是野战争锋...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马岳的脸色更加阴沉了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,久久不语。
周维与刘申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,却都不敢出声打扰。
走,去北大营。
马岳忽然转身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。
我要亲眼看看。
成都北大营。
原来被明军废弃的大营,随着大汉军入驻,又渐渐有了人气。
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北大营内已经响起了震天的操练声。
马岳在刘申的陪同下,登上了营中的了望台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场,数万士卒正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进行着训练。
大帅请看,
刘申指着校场东侧。
那边是老兵营,全是跟随大帅从陕西杀出来的老兄弟。
马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东侧的士卒行动整齐划一,号令严明,进退有据。
即使是在训练中,也自有一股肃杀之气。
再看西侧,
刘申又指向另一边。
那是新募的士卒。
西侧的景象就明显杂乱了许多。
虽然军官们大声呼喝着,但士卒们的动作仍然显得生疏,队列也时常出现混乱。
马岳的眉头越皱越紧:
这样的兵,如何与白杆兵争锋?更不用说关宁铁骑和满洲八旗了。
刘申闻言,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:
大帅明鉴,新兵训练确实还需时日。不过...
不过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