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吴冲率领的诱敌部队，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海水，训练有素地向左右两侧迅速分开、散开，让出了中间的通路。

正在追击的艾能奇，忽见前方汉军向两翼散开，心中猛地一沉，大叫：

“不好！中计了！停止前进！列阵！”

然而，为时已晚。

十数万人的大军行进间，岂是说停就能停下的？

前军收不住脚步，后军还在向前拥挤，整个先锋营的队伍瞬间出现了一阵混乱。

就在这混乱之际，前方缓坡后，许大冷酷地下达了命令：

“火炮营！预设单元一号至十号！目标，敌军中前部——放！”

“轰！轰！轰！轰——！”

震耳欲聋的炮声猛然炸响，如同晴天霹雳。

数十门改良过的火炮次第喷吐出炽热的火舌，沉重的铁质弹丸呼啸着划破空气，狠狠地砸进了密集的大西军队伍中。

刹那间，人仰马翻，血肉横飞！

实心弹丸落地后甚至再次弹起，在人群中犁开一道道恐怖的血胡同。

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与鲜血四处飞溅，惨叫声、哀嚎声瞬间压过了一切。

艾能奇脚下的战马受惊，人立而起，嘶鸣不已。

他拼命控住马匹，声嘶力竭地大喊：

“稳住！不要乱！刀盾手举盾！长枪手向前！”

但收效甚微。

大西军起于流寇，虽然骁勇，但对火炮这类“高科技”兵器接触有限，重视不够。

以往对阵明军时，明军火炮往往老旧不堪，射程近、精度差、炸膛频发，士兵甚至不敢放心操作，使得西军对火炮的威力缺乏直观的敬畏。

如今，骤然遭遇汉军如此猛烈、精准、持续的炮火打击，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

而这，正是马岳苦心经营的结果。

他极度重视火器，不仅投入资源大力改良火炮工艺，提升了炮管强度、铸造精度和火药配方，使得火炮射程远超明军旧炮，在三里内精度有保障，且耐久性大增，连续发射数十发也不易炸膛。

同时，火炮兵多是系统兑换出身或经过严格选拔训练的专业士兵，待遇优厚，信念坚定，操炮技术娴熟，临阵绝不会退缩。

对于缺乏有效反制手段和心理准备的大西军而言，这完全是降维打击。

炮火一轮接着一轮。

许大冷静地指挥着：

“五连速射！放！”

更密集的弹雨倾泻而下。大西军先锋营彻底乱了套，无论是步兵还是那少量的骑兵，都在炮火中狼奔豕突，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
建制被打乱，号令无法传达，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

艾能奇眼见败局已定，无力回天，只得在亲卫拼死保护下，调转马头，率先向后溃逃。

主将一退，本就混乱的军队更是失去了最后的主心骨，彻底演变成了大溃败。兵败如山倒！

此时，刚刚散开至两翼的吴冲部，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？

“将士们！反击的时候到了！随我杀——！”

吴冲挥动长枪，一马当先。

“杀啊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