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羽面皮微微抽搐,连忙抬手阻拦:“等等等等。”
“我倒无所谓,只是公主方才被惊扰,正满心不快,我要先去哄哄她。”
“而且你看我刚睡醒都没来得及收拾。”
祁羽指了指自己:“这样,江兄你和苏兄先去知行台,等我收拾好就去找你们。”
江龙象狐疑的看着他:“祁羽你该不会放我鸽子吧?”
这大傻春居然开智了!
祁羽强行笑笑:“怎么会?”
“江兄,你看你都知道我住哪了,我要是真放你鸽子你不会找回来吗?”
“也是。“
江龙象挠了挠头,拎起一旁的苏文渊:“苏兄,那咱们先走吧。”
“喂!江兄我会走!”
苏文渊猝不及防双脚离地,哭笑不得地挣扎。
“哦。”
江龙象随手松开手,苏文渊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目送着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落,祁羽嘴角不由得抽了两下。
先是转身看了眼正屋紧闭的房门,想了想,祁羽还是决定先收拾好自己。
不到一刻的功夫,祁羽换好一身整洁月白锦袍,长发梳理整齐,褪去了刚睡醒的慵懒疲态。
他缓步走到正屋门前,轻轻抬手叩响门板。
“公主,你收拾好了不?要不要随我一块儿去知行台,看我和江龙象切磋?”
屋内沉寂片刻,才传来顾清瑶闷闷的声音:“不去,谁想看你们打架。”
“啊……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祁羽语气故作遗憾道:“就是这白麓书院我人生地不熟,没几个认识的。”
“那江龙象好歹背后还有大周的人支持,我就认识一个青衫公子还叫不出来名字,一个苏公子貌似跟江龙象好像关系更好。”
祁羽的语气越说越委屈:“到时候人家江龙象赢了有人庆祝,输了有人安慰,只有我……”
就在祁羽飙戏飙的正嗨,想要挤出两滴眼泪时——门开了
顾清瑶赫然立在门后。
她早已梳洗完毕,褪去了晨起的凌乱慵懒,一身鲜红罗裙熨帖规整,裙摆绣着暗金流云纹路,衬得身姿窈窕明艳。
凌乱的青丝已然尽数梳挽利落,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冲淡了红衣的炽烈张扬,添了几分娇俏。
少女眉眼清冷,小脸面无表情,眼神淡淡扫着卖力演戏的祁羽。
她心里想着:你是得有多惹人厌才会让我们自己白麓书院的人都不支持你。
压根没有半分动容,只剩满满的无语。
“麻烦。”
她淡淡的撇了句,然后直接向院落外走去,好不潇洒。
祁羽抬眸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瞬间漾开一抹了然的浅笑。
分明早就穿戴整齐、收拾妥当,嘴上还嘴硬说不去。
妥妥的口是心非小傲娇。
祁羽也不再装模作样,快步抬步跟上她的身影,双手负于脑后,慢悠悠跟在少女身侧。
清晨的竹林微风习习,吹散了破晓残留的薄雾,光影细碎落在两人身上,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并肩穿行在青石小道,格外惹眼。
“话说公主,我待会儿要是输了你不会笑话我吧?”
祁羽侧头问道。
“会。”
“啊?那我不是更丢人了……”
不多时,开阔宽大的知行台遥遥在望。
高台空旷平整,是书院学子日常论道比武之地。
此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知行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除了大周使团的人全员到位外,白麓书院的学子先生竟然也来了不少。
好像是谁刻意把这场切磋的消息传播了一样。
大周使团这边。
沈鹤鸣看了眼身侧的赵珩,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人,出声道:“待会儿你们可要好好观摩江龙象和祁羽的比试。”
“三品的战斗并不常见,他们二人都是三品,而且还是三品中的佼佼者,有助于加深你们对法相的感悟,不管你们是不是四品,能提前接触总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