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剑雨倾覆穹苍!
亿万道莹白剑光裹挟庚金极致锐势,撕裂空气,带着呼啸破空之威,尽数轰砸向高台中央的江龙象。
剑意浩荡八荒,锋芒肆虐四方。
一直静静观战的沈鹤鸣双目骤然凝肃,周身浑厚的真气涌动。
他伸手一招,真气化作屏障,将大周使团的人牢牢护住。
白麓书院数位坐镇的先生也同时上前,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真气屏障层层叠叠铺开,牢牢笼罩住在场各位以及知行台的场地。
轰轰轰——!
剑气斩在屏障上,连绵不绝的炸裂声震耳欲聋。
场上被剑光和水雾遮住视野,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全貌。
场外已经没有议论声了,因为他们都被这一壮观场面惊呆了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片璀璨剑光之中。
良久。
漫天剑光缓缓收敛、消散。
肆虐八荒的剑意彻底平息,高台之上水雾缓缓蒸发。
众人视线穿透薄雾,看清场内景象的刹那,全场瞬间哗然!
知行台中央,江龙象单膝跪地,手持铁木长棍撑住台面,脊背挺直不曾弯折。
他嘴角溢着刺目的猩红鲜血,顺着下颌缓缓滴落,浸染衣衫,气息明显虚浮紊乱。
可他并未被重创。
只因在他身后,原本虚幻缥缈的蓝色玄武虚影,此刻竟彻底凝实、化作巍峨法相真身!
较之先前,玄武身形骤然拔高数丈,厚重龟甲层层叠叠,纹路深邃古朴,灵光流转周身。
盘绕龟身的灵蛇昂首吐信,煞气凛然。
方才那万剑惊鸿,竟是被这尊玄武法相硬生生全盘硬扛!
只是此刻玄武周身蓝光黯淡稀薄,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,气息有些萎靡,显然在刚才那波狂轰滥炸之下,也不是安然无恙。
“我的天……是法相!江龙象被逼出三品法相了!”
“长宁侯只是动用剑招,居然能让江龙象被逼动用法相!这不是同品阶的切磋吗?”
“这不很正常吗?就刚刚那漫天剑雨,差点给我吓尿了,能正面抗住那也不简单吧?“
“差点?那你下半身衣服上的水渍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还不是江龙象那玄武老喷水,都怪他!”
白麓书院学子接连倒吸凉气,满场皆是惊叹之声。
而大周使团这边已经纷纷张开大口,合不拢嘴,看着这一幕不知何语。
台上,劲风渐歇。
祁羽收剑伫立,白衣纤尘不染,神色淡然从容,静静看着身前半跪在地的江龙象。
“江兄,承让。”
说罢,他收剑入鞘,然后上前两步,冲江龙象伸出手。
江龙象抬头,看着祁羽递过来的手,漫天朝阳照射下,他的身上仿佛散发着光。
江龙象看的心中一颤。
他抬手随意抹掉嘴角血迹,然后伸手握住祁羽递过来的手。
祁羽微微用力,将他拉起。
江龙象目光直直看向祁羽,眼底没有半分落败的不甘与憋屈,反倒盛满极致的惊艳与炽热。
他语气无比认真、带着全然发自内心的赞叹:
“祁羽,你好厉害!”
话音落下,全场一静。
不等众人反应,江龙象目光灼灼,脱口而出:
“求你教我!”
祁羽当场一愣,眉眼微怔,满脸错愕。
他看着眼前刚被自己打得吐血、现在却两眼放光的对手,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啊?我教你?教你什么?”
“你不会说的武道吧?”
他挑眉反问,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:“咱们同是三品修为,观想图不同,你修棍道、我修剑道,武器路数完全不同,我有什么能教你的?”
江龙象眼神格外诚恳,丝毫没有不好意思,认真说道:
“武道殊途同归!你剑意凝练纯粹、进退有度、攻守兼备,既能守御如山,又能万剑覆杀,灵动与厚重并存。”
“我可以借你的剑意磨练我的棍意,突破我现阶段的瓶颈!
而且你观想白虎庚金杀伐,与我玄武渊水守御一刚一柔、一攻一守,互相印证,对我们两人都大有裨益!”
祁羽听得微微挑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