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落地，全场死寂。
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钉在那名蛮石宗弟子身上。

被千百道视线死死盯住，那名弟子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之中的枯叶，两股颤颤。

怎么办，突然有点想尿了。

可上一个尿了的尸体都已经凉了。

他再尿的话，他们蛮石宗真要一门双至尊了……

不用风雨楼杀他，等回去路上副宗主都能给他抛尸荒野。

这名弟子死死咬紧牙关，强忍住尿意，颤抖的扭头看向自家副宗主，眼神带着茫然与委屈：副宗主，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啊？俺说的是实话呀！

废物东西！

蛮石宗副宗主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底满是暴怒与无力，狠狠剜了弟子一眼。

实话归实话，可你也得看跟谁说啊！

风雨楼楼主什么身份，他那外甥什么身份？

此时别提他心里有多日了狗了。

这是风雨楼第一次公然现身江湖盛会，楼主更是自出世以来，第一次当众露相。

石陆被当众枭首固然让他们蛮石宗颜面尽失，可若能趁此让风雨楼楼主哪怕只是一声道歉，是不是也是别的宗没有过的？

可是，这一切好像在往坏的地方走。

“沈……”

蛮石宗副宗主硬着头皮想要开口周旋，话音才起，便被祁羽一阵淡淡的笑声直接截断。

“杀人偿命，你们都听到了吧？”

祁羽侧过头，目光掠向血池、影宗、鬼手三人。

三位二品高手心领神会，眼底掠起戏谑冷光，齐齐落向那名瑟瑟发抖的蛮石宗弟子。

若有若无的二品威压缓缓弥散开来，沉甸甸笼罩过去，压得那弟子浑身骨骼隐隐传出咔嚓的脆响，膝盖止不住往下弯。

然后祁羽缓缓转动目光，冷银面具之下，一双寒眸扫过问道宗盛会现场的一众宗门势力。

最后，视线稳稳定格在蛮石宗副宗主的身上。

他语调平平淡淡，听不出半分喜怒，可每一个字，都带着刺入骨髓的凛冽寒意。

“我乃风雨楼楼主。”

“谁敢杀我？”

“谁能杀我？”

说罢，他抬眼望向踏立虚空的冥渊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询问。

“冥渊堂主，你倒是说说。他们蛮石宗要本楼主偿命，那本楼主，是该乖乖引颈受死，还是奋起反抗？”

蛮石宗副宗主头皮炸裂，心里疯狂哀嚎。

不是，我没有，别乱说！

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打断风雨楼楼主继续说话了，因为他感觉自己脑袋从方才开始，变得有些凉飕飕的，而那股寒意的来源……没感受错的话就是来自那位虚空中的一品。

“$%@&!”

蛮石宗副宗主：“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然后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音。

虚空之中，冥渊黑衣猎猎翻飞。

他原本淡漠疏离的漆黑眼眸，此刻竟是覆上一层血红寒芒，缓缓低头，俯瞰下方狼狈不堪的蛮石宗众人。

轰——！

下一瞬，天地骤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