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璃重叠的嗓音从四面八方的墙里传出,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林渊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腕,抬头看向头顶灰暗的穹顶:
“将我们困在这里,有何意义?到了咱们这个修为,寿元几乎是无穷无尽,你就打算把自己变成一面墙,跟我们在这儿干耗着?”
“干耗着?”
墙里传出一阵尖锐的嗤笑声:
“无知辈!你们当真以为,修为抵达合道之后,寿元就真的是无穷无尽了吗?”
林渊眉头微挑,没有接话。
夙璃的声音在千丈囚笼内回荡,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:
“不妨动脑子想一想,之前这个魔界毒妇与另外两个废物寄生于本座的仙骨之内,你觉得以本座通天彻地的修为,为何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们?”
旁边的夜珈浑身一僵,下意识竖起了耳朵。
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。
林渊双手抱胸,顺着对方的话茬问道:“什么意思?难不成你老人家睡了十万年,睡出老年痴呆了?”
“牙尖嘴利!”
夙璃冷哼一声,却并未动怒,反而慢条斯理地道:
“左右你们已是瓮中之鳖,反正待着也是无聊,那本座便发发善心,与你们两个井底之蛙详细这合道之上的风景。”
“修为来到合道之后,在灵界这样的界面,前路基本上就被卡死了。气运好些的,苦熬数万年或许能摸到合道中期的门槛;至于想要突破合道,踏入乾元境,那是痴人梦!飞升去往真正的仙界,更是痴心妄想!”
“在这下界,想要突破乾元境,唯有一条路可走,那就是成为本座这样的天官!”
“集齐五行神石,执掌天地枢机,将整座灵界掌控在股掌之间,甚至将这一整座浩瀚大世界,直接炼化为自身的合道宝地!”
“若是本座处于全盛时期,莫你们两个辈,便是十个合道后期绑在一起,本座动动手指也能轻易碾死!哪怕如今重伤垂死,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,也不是尔等能够抗衡的!”
林渊听得暗自点头。
把整座灵界炼成合道宝地?
这路数倒是跟自己把太虚秘境、魔海、古原三界合一融进丹田差不多,只不过自己这属于私人全资控股,而夙璃那是给上界打工的职业经理人。
“既然你这么牛逼,怎么还混成现在这副鬼样子?”林渊毫不客气地戳人肺管子。
四周的墙剧烈震颤了一下,夙璃的声音陡然转冷:
“成也天地,败也天地!”
“踏入乾元境,将自身真灵与一方大世界融合,虽能借用无穷无尽的界域伟力,但代价同样恐怖!”
“此后,动用天地权柄的次数越多,受大界规则反噬便越深!最先出现征兆的,便是肉身五感会随着岁月流逝一点点丧失,沦为一具感知不到冷暖痛痒的行尸走肉!”
“这还只是其一!更致命的是,一界众生的七情六欲、怨憎贪痴,会顺着天地本源日夜不停地冲刷天官道心,在元神深处疯狂滋生出无法磨灭的恶念!一旦压制不住,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,失去自我!”
到这里,夙璃的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忌惮:
“为了保住真灵清明,每隔万年,就必须自斩一刀,将这些滋生出的恶念强行剥离体外!但是……斩去恶念的次数太多,元神本源千疮百孔,肉身也会承受不住,由内而外滋生出浓烈的死气!若是放任不管,最终的下场,便是意识消亡,整个人融为此方天地,变成天道的一部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