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大袖一拂,将师徒二人收回宝地空间。
随后他心念一动,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,原本白净俊秀的面容迅速变得蜡黄普通,身上的气息也重新压,变回了之前满脸虬髯的大寒。
黎漾与黎澜姐妹一左一右跟在林渊身侧,推门走出了院。
街道上,冷风拂面。
走过两条僻静的巷弄后,黎漾主动开口道:
“夫君,前日去万宝丹楼参加拍卖会时,妾身在路上便留心观察过了。东城青龙街中段有一间三进出的临街空铺,前店后院,还自带一座二品聚灵阵,位置极佳。咱们现在可以直接过去,再详细看看。”
“办事利索,就依你。”
林渊赞许地看了黎漾一眼。
三人加快脚步,穿过北城的居住区,顺着宽阔的主干道踏入了东城商业区。
尽管城门依旧处于封禁状态,但东城作为天断城的销金窟,街道两侧依旧车水马龙,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繁华异常。
林渊带着两女汇入人流之中,步伐不紧不慢。
然而,就在他们踏入青龙街牌坊的刹那。
后方拥挤的人群里,三道截然不同的隐晦气机,却在不知不觉间死死缀在了三人身后。
左侧一家茶肆的阴影角里。
一名身穿凌霄宫仙兵,死死盯着林渊的背影,当即翻手摸出一枚传音玉符:
“大人!那子带了两个女人出门了,正往东城青龙街方向去!”
一盏茶后,青龙街中段的一间临街大铺内。
原木柜台后,一名穿着绸缎长衫、面容憔悴的中年掌柜正拿着算盘,满脸苦笑地招呼林渊三人看座。
黎漾缓步走过宽敞的前厅,葱白指尖在支撑房梁的铁桦木上轻轻一叩,听着传回的浑厚闷响,转头看向中年掌柜:“掌柜的,这铺面地处东城核心,前店后院格局通透,底下那座二品聚灵阵运转得也算顺畅。这等日进斗金的旺铺,你怎么舍得对外转租?”
中年掌柜叹了口气,放下算盘,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:“姑娘好眼力。实不相瞒,鄙人姓赵,上个月去城外黑风涧采买灵药,撞上了劫修,拼着废掉一条胳膊才捡回条命。如今根基受损,实在没精力再打理这诺大的生意,这才想着把铺子兑出去,换笔仙晶回老家颐养天年。”
林渊背着手站在窗边,神识扫过赵掌柜左肩处残留的刀气,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黎漾闻言,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问道:“既如此,赵掌柜打算怎么个租法?报个实价吧。”
赵掌柜伸出三根手指,神色认真:“租金一年三千下品仙晶,十年起付,也就是三万仙晶。另外,姑娘还得额外再给鄙人两万仙晶的转让费。”
站在旁边的黎澜一听这话,柳眉当即竖了起来:“夺少?租个破铺子一年要三千,你还要白拿两万转让费?掌柜的,你怎不去抢呢!”
赵掌柜苦笑着连连摆手,解释道:“这位有所不知啊!咱们天断城里所有的铺面地契,全数归城主府所有。按规矩,只要手里捏着初代租约,就能世代无限期地续租下去,城主府绝不收回。如今东城寸土寸金,一铺难求,外人想要盘下铺子,就必须从老租客手里买断这份续租权,这转让费便是行规。”
黎漾柳眉微蹙,果断摇头:“行规我懂,但你这价格水分太大。一年三千租金已是不菲,转让费还要两万,贵,太贵了。赵掌柜若是没诚意,我们再去前街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