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白玉手镯上。
旁边的老太监猛地瞪大眼睛,倒吸一口凉气。
几个宫女也是惊恐地瞪大双眼,面面相觑。
吕氏坐在椅子上,瞳孔剧烈收缩,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,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。
这只白玉手镯,可不是普通的赏赐!
这是皇后身份的象征!
按照祖制,这只手镯本应该在太子登基后,传给太子正妃常氏!
现在,马皇后竟然当着东宫女眷的面,要把这只极具象征意义的手镯赐给一个还没过门的亲王妃!
这是何等的偏爱!这是何等的越制!
徐妙云看着递到面前的白玉手镯,也是心中大骇。
她深知这只手镯的重量,连忙后退半步,跪倒在地。
“母后!此物太过贵重,妙云万万不敢接受!请母后收回!”徐妙云声音发颤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太清楚这只手镯接下来的后果。
一旦接下,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,甚至会引起东宫对楚王的猜忌。
马皇后坐在椅子上,看着跪在面前的徐妙云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拿着。”马皇后将手镯递到徐妙云面前,“这是我早年就答应给老六媳妇的。老六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,以后有你管着他,我放心。这是长辈的心意,你推辞什么。”
马皇后直接搬出了“早年答应”这个理由,强行安抚徐妙云。
徐妙云跪在地上,内心剧烈挣扎。
她知道马皇后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向外界宣告,她对徐妙云这个准儿媳有着极度的认可与撑腰。
有了这只手镯,以后谁敢动魏国公府,谁敢给徐妙云脸色看,就是跟马皇后过不去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徐妙云知道自己无法拒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举过头顶,恭敬地接过那只温润的白玉手镯。
“妙云谢母后赏赐。”
马皇后笑着点点头,示意徐妙云起身。
坐在下方的吕氏看着徐妙云手腕上的白玉手镯,嫉妒得快要发狂。
她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而太子妃常氏,目光落在徐妙云的手腕上。
她只是微微诧异地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后便迅速恢复了平淡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徐妙云的身影消失在殿外。
吕氏站在原地,双手死死绞着手中的丝帕。
她看着徐妙云离开的方向,眼角抽搐了几下,心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只白玉手镯本该是东宫的物件,如今却戴在了一个未过门的亲王妃手上。
吕氏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她转过身,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温婉贤淑的笑容。
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。
“秦王妃携齐王妃母女觐见!”
马皇后端坐在主位上,微微抬起下巴。
敏敏特穆尔领着两名女子走进大殿。
走在前面的是扩廓帖木儿的妻子齐王妃,跟在后面的是她的女儿伯雅伦海别,也就是珠云其木格。
齐王妃神色紧张,步伐僵硬。
她低着头,根本不敢直视上方的马皇后。
海别却截然不同。
她穿着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长裙,身姿挺拔,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。
三人走到大殿中央,恭敬地跪地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