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她端起茶杯,与珠云其木格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那以后,就有劳珠云姐多多指教了。”
两只茶杯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......”
徐妙云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落在珠云其木格的脸上。
两人刚才的一番交谈,已经化解了表面的芥蒂。
但徐妙云心里很清楚,这还不够。
楚王府的内宅要安稳,不能只靠表面的客气。
徐妙云端起茶壶,主动为珠云其木格添了一杯茶。
“珠云姐,既然你我交了底,妙云便再多问一句。”
徐妙云声音放低。
“你出身草原,曾是齐王府的人。扩廓帖木儿是你名义上的丈夫。”
“如今你留在楚王府,心中对北元、对扩廓,到底还有几分留恋?”
这话问得极其直接。
凉亭外的侍女们站得远远的,听不见里面的动静。
珠云其木格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她抬起头,迎上徐妙云的目光。
徐妙云的眼神很清澈,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珠云其木格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“留恋?”
“徐大小姐,你可知我在齐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徐妙云静静听着。
珠云其木格声音极冷。
“我与扩廓帖木儿,不过是利益联姻。”
“他看中我的医毒之术,我看中齐王府的庇护。”
“我们之间,未有夫妻之实。我至今仍是完璧之身。”
这话一出,徐妙云猛地睁大眼睛。
她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完璧之身?”
徐妙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可……可符离公主海别……”
珠云其木格语气平静。
“海别是我的养女,并非亲生。”
“扩廓帖木儿为了掌控我,将海别交给我抚养。在他眼里,我只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”
珠云其木格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“当初在酒楼,扩廓为了试探楚王殿下,在酒中下剧毒。他明知我在场,却毫不在意我的死活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我对北元、对齐王府,便再无半点情分。”
徐妙云看着珠云其木格决绝的神色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站起身,走到珠云其木格身旁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珠云姐,妙云明白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徐妙云的亲姐姐。楚王府便是你的家。”
珠云其木格感受着徐妙云手心的温度,眼眶微热。
她反握住徐妙云的手。
“徐大小姐放心。我珠云其木格这辈子,只将楚王殿下视为唯一依靠。谁若敢伤殿下,我便要他的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彻底放下了防备。
徐妙云坐回原位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珠云其木格见状,立刻问道:“大小姐可是有心事?”
徐妙云眉头微蹙。
“不瞒珠云姐,妙云今日登门,除了探望太子妃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珠云其木格神色一正。
“大小姐请讲。”
徐妙云眼底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我爹早年征战沙场,落下不少病根。近来他背上长了一个背痈,久治不愈。”
“府中大夫看了许多次,皆说病情凶险。我爹脾气倔,不肯声张,也不肯好好用药。”
徐妙云握紧拳头。
“我听闻珠云姐医术通神,连太子妃那般凶险的难产都能救回。妙云想请珠云姐去魏国公府,为我爹诊治。”
珠云其木格听到“背痈”二字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背痈在这个时代,往往是致命的重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