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朱标没再反对。
经历马皇后中毒之后,他对这些暗处的东西,已经没了从前那种天真。
朱桢继续写。
“镇抚使之下,设千户、百户、总旗、小旗。”
“小旗管十人,总旗管五小旗,百户管两总旗,千户管十百户。”
朱标仔细看着。
“这编制清楚,便于调动。”
朱元璋也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朱桢又道:“锦衣卫不只要会打,还要会查。”
“所以人分几类。”
“第一,缇骑,负责抓捕、押送、护卫。”
“第二,暗探,负责潜伏、打探、收买线人。”
“第三,文书,负责整理卷宗、比对户籍、查账。”
“第四,刑讯,负责审问犯人。”
“第五,匠作,负责暗器、锁具、信筒、密匣。”
朱标听得越发心惊。
“老六,你这是早就想好了?”
朱桢手上动作不停。
“临时想的。”
朱标看着纸上井井有条的架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临时能想成这样?
朱元璋也盯着朱桢看了半晌。
这小子嘴上不着调,脑子是真好使。
朱桢写完官职,又另起一张纸。
“既然叫锦衣卫,衣服也得有辨识。”
朱元璋皱眉。
“查暗事还穿得花里胡哨?”
朱桢抬头。
“父皇,暗探自然不穿。可明面上的缇骑必须有威慑。”
“他们一出现在街上,就得让人知道,这是子亲军,是皇权之刀。”
朱元璋听到“皇权之刀”,眼神立刻亮了。
“说下去。”
朱桢提笔画出衣袍的大致样式。
“飞鱼服。”
朱标疑惑。
“飞鱼?”
朱桢点头。
“袍上绣飞鱼纹。远看华贵,近看威严。不是谁都能穿,只有锦衣卫正式官校可穿。”
朱元璋很满意。
“这衣服好。既有体面,也够扎眼。”
朱桢又在旁边画刀。
“佩刀叫绣春刀。”
朱标看了眼刀形。
“比寻常腰刀窄些?”
“对。”
朱桢解释道:“便于近身搏杀,也便于佩在身侧。锦衣卫办案,不能总扛长枪大戟。”
朱元璋直接拍板。
“准。”
朱桢放下笔。
“那锦衣卫的框架就这么定了。”
朱标拿起纸细看,越看越觉得心惊。
指挥使、同知、佥事、镇抚使、千户、百户、总旗、小旗。
飞鱼服、绣春刀、诏狱、暗探、缇骑。
这哪里是随口搭出来的机构?
这分明是一张已经张开的网。
朱元璋看着那几张纸,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。
“好。咱倒要看看,探马军司碰上锦衣卫,谁的手更硬。”
朱桢收起纸张。
“父皇,锦衣卫初立,最缺的不是名号,是人。”
朱标问道:“你打算从哪挑?”
朱桢没有犹豫。
“军中。”
朱元璋点头。
“查奸细,要用硬人。”
朱桢道:“第一批班底必须忠心、能打、嘴严。寻常衙役和小吏不能用,容易被收买。”
朱标想了想。
“你要从谁那里调人?”
朱桢笑了。
“徐叔叔。”
朱元璋一听,脸上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你又去折腾徐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