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朱桢换了一身亲王常服,腰间挂着玉佩,带着张玉出了楚王府。
府门外,马车已经备好。
张玉低声问:“殿下,今日真去魏国公府?”
朱桢点头。
“不去魏国公府,去哪找最好的军中精锐?”
张玉迟疑道:“魏国公会给吗?”
朱桢笑了笑。
“不给也得给。”
张玉心里默默替徐达叹了口气。
魏国公这次怕是真要心疼了。
朱桢登上马车,淡淡吩咐。
“去魏国公府。”
......
不一会,马车停在魏国公府门前时,徐府门房已经迎了出来。
“楚王殿下到!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,府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朱桢从马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珠云其木格。
今日珠云其木格穿得素净,手里还提着药箱。她一进门,徐府下人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毕竟魏国公的背痈,就是这位珠云夫人治好的。
徐妙锦最先跑出来。
小姑娘一身鹅黄衣裙,脸上还带着笑,一看见朱桢,眼睛都亮了。
“姐夫!”
她提着裙摆跑到朱桢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才来?我都等你好久了!”
朱桢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你等本王做什么?又想让本王给你带好吃的?”
徐妙锦捂着脑门,嘟了嘟嘴。
“才不是呢!我是在等珠云姐姐。爹的病好了许多,娘说要好好谢谢她。”
珠云其木格笑着上前,伸手摸了摸徐妙锦的头。
“你爹这几日可按时吃药了?”
徐妙锦立刻点头。
“吃了吃了!我亲眼看着他吃的。他还嫌药苦,被我娘骂了。”
朱桢差点笑出声。
堂堂魏国公,战场上杀人不眨眼,回府还得被女儿盯着喝药。
正说着,徐妙华也从廊下走来。
她比徐妙锦稳重许多,见到朱桢,先规规矩矩行礼。
“见过楚王殿下。”
朱桢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,故意板起脸。
“妙华,怎么跟本王这么生分?”
徐妙华脸颊微红,轻声道:“礼不可废。”
徐妙锦立刻拆台。
“二姐昨晚还说,姐夫这几日忙得都不来府里,她有些担心呢。”
徐妙华脸色瞬间红透,抬手就要去捂徐妙锦的嘴。
“三妹!”
徐妙锦灵活地躲到朱桢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我又没说错。”
朱桢看着姐妹俩闹作一团,心里那点因探马军司压出来的沉重,也散了几分。
他伸手将徐妙锦从身后拎出来。
“你啊,再这么乱说话,小心你二姐真收拾你。”
徐妙锦抱住朱桢的胳膊,笑嘻嘻道:“姐夫护着我,二姐才不敢呢。”
徐妙华看着这一幕,脸更红了。
珠云其木格站在旁边,眼神带几分笑意。
“王爷在徐府,倒是比在王府还受欢迎。”
朱桢干咳一声。
“胡说。本王是来办正事的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冷哼。
“办正事?”
徐达站在廊下,脸黑得很。
他身上披着外袍,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,但整个人气势仍旧很足。
徐妙锦看到父亲,立刻松开朱桢的胳膊,老老实实站好。
徐妙华也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