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嘴角一扬。
“他们很快就会上门求饶。”
......
楚王府会客厅里,陈光耀坐立难安。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身后站着工部侍郎、郎中、主事,还有几个掌管匠户和库料的官员。
一群人平日里在工部衙门说话都硬气,可今日到了楚王府,个个低着头,连茶盏都不敢乱碰。
陈光耀擦了擦额头的汗,低声问领路的王府管事。
“楚王殿下可在府中?”
管事神色淡淡。
“王爷不在。”
陈光耀心里一沉。
“那王爷何时回来?”
“奴才不知。”
工部侍郎有些急了,上前半步。
“那可否请王府派人去寻?我等奉皇命前来,愿向楚王殿下赔罪,也愿听从楚王府调遣。”
管事看了他一眼。
“诸位大人若有事,可先等着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。
可意思很明白。
等。
陈光耀脸色发苦,却不敢发作。
朝堂上皇帝刚骂完,刘伯温又把工部的老底掀了个干净。
他们现在若敢在楚王府摆架子,明日脑袋就可能不在脖子上。
陈光耀只能点头。
“等,等也是应当的。”
后院。
珠云其木格正在给常氏拆线。
常氏坐在榻边,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,虽然身子还弱,但说话已经有了力气。
徐妙云也在旁边陪着。
珠云其木格低头剪断最后一处线结,动作利落。
“太子妃恢复得不错。”
常氏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“这条命,都是你和老六救回来的。”
珠云其木格把细线收进托盘,语气平静。
“太子妃莫这么说,王爷吩咐过,妾身自然尽力。”
常氏笑了笑。
“老六那人,嘴上不饶人,心倒是软。”
珠云其木格手上动作微顿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王爷心软?”
徐妙云在旁边忍不住笑了。
常氏也反应过来,轻声道:“对旁人未必,对自家人是软的。”
珠云其木格这才点头。
“这倒是。”
就在这时,外头婢女进来禀报。
“王妃,工部尚书陈光耀带着工部众官来了,说要求见王爷。”
珠云其木格眉梢微动。
徐妙云看向她。
“来得倒快。”
常氏也听明白了。
“朝上出事了?”
珠云其木格将银剪放下。
“应当是刘伯温出手了。”
婢女又道:“陈尚书听说王爷不在,又说想求见王妃。”
珠云其木格洗了手,慢条斯理擦干。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婢女一怔。
“王妃不见?”
珠云其木格神色不变。
“不见。”
“王爷当初去工部要人要料,他们不是也让王爷等吗?”
“如今轮到他们了。”
常氏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和老六,倒是真像。”
珠云其木格低头整理药箱。
“夫妻一体,王爷受了委屈,妾身自然要替他记着。”
徐妙云笑意更深。
“这话说得好。”
常氏轻声道:“不过工部毕竟是朝廷衙门,他们如今奉旨配合老六,晾太久会不会误事?”
珠云其木格抬头。
“不会。”
常氏疑惑。
珠云其木格道:“王爷早已自建船厂,工匠也已到位。工部如今能给的是木料、铁料、文书调拨。”
“他们愿意给,自然收。”
“不愿意给,王府也不是造不下去。”
常氏这才明白。
“原来老六早就不靠工部了。”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“王爷说过,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,就等着挨刀。”
“工部这次想用拖延拿捏王爷,王爷便直接把他们绕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