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会救她，也真的来了。

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借着这场关系脱困。

可昨夜靠在朱桢怀中时，她第一次觉得有人能挡在自己身前。

这种感觉很危险。

她不能沉溺。

乌兰图雅盯着她，低声道：“王妃，您若真的只是为了套取情报，不该答应与他……更不该跟着他去楚王府。”

敏敏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若不答应，今日就离不开秦王府。”

“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”

“可您刚才看楚王殿下的眼神，不像是在利用他。”

敏敏猛地转头。

乌兰图雅赶紧低下头，却没有收回刚才的话。

“奴婢跟了您多年，您骗得过别人，骗不过奴婢。”

敏敏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“那你说，我该如何？”

乌兰图雅张了张嘴，没能说出话。

敏敏靠回车壁，声音变得很轻。

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“进楚王府，是为了任务。”

“接近朱桢，是为了探马军司。”

“若有一日他挡了北元的路，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
这几句话说得很重。

可说完之后，敏敏自己先沉默了。

她想起朱桢在院门外出现时的样子。

想起自己以为他不会来时的绝望。

还想起那句“本王不喜欢骗女人”。

若朱桢真被探马军司盯上，她会不会提前提醒他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便被她立刻压下。

她不能有这种想法。

探马军司是兄长的力量，也是北元在大明留下的眼睛。

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大明王爷，去损害兄长的安排？

乌兰图雅看着她变幻的脸色，没有再追问。

马车一路向前。

楚王府距离秦王府并不算远，可今日车队走得很慢。前后都有护卫，街道两侧不时有人停下脚步观望。

敏敏掀开车帘，看见几个百姓正在低声议论。

“那是秦王府的车吧？”

“前面护卫是楚王府的人。”

“秦王妃怎么去了楚王府？”

“这还用问？昨日楚王从秦王府带人离开，今日又亲自接走，里面的事肯定不简单。”

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车厢。

乌兰图雅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王妃，外面已经传开了。”

敏敏放下车帘。

“传开便传开。”

“您不在意名声？”

“我若在意名声，昨日便该死在秦王府。”

乌兰图雅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

车队很快抵达楚王府。

府门前，张玉先下马，向门内护卫交代了几句。

朱桢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，转身走到敏敏这边。

他没有让下人搀扶，直接伸手递到车门前。

敏敏看着那只手，停了一瞬，才将手放了上去。

朱桢握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扶下马车。

这一幕落在楚王府下人眼中，所有人都迅速低下头。

没人敢多看。

可他们心里已经明白，这位从秦王府出来的女子，日后便是府里的新主子。

乌兰图雅也下了马车，站到敏敏身后。

朱桢扫了一眼府门。
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