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慢慢暗了下来。

楚王府各处点起灯火。

敏敏用过晚膳，便坐在房中等候。

她原本以为朱桢会直接过来。

可等了许久，外面始终没有动静。

乌兰图雅已经被她催问了三次。

“王爷还没回来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珠云其木格呢？”

“珠云王妃在前院。”

敏敏放下手里的茶盏，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烦躁。

她知道自己不该期待。

可她已经住进了楚王府。

朱桢若不来，她今晚便只能独自面对这座陌生府邸。

二更过后，院外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
乌兰图雅起身打开房门。

朱桢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书。

“王爷。”

朱桢点头，目光越过她落到屋里。

敏敏坐在灯下，已经换了寝衣，长发披在肩后。

朱桢脚步一顿。

敏敏看着他，语气带着几分埋怨。
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朱桢走进房间。

“本王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
“楚王府这么大，难道非要你亲自处理？”

朱桢将文书放到桌上。

“你刚来，便开始管本王了？”

敏敏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我只是问一句。”

“这句话听起来，可不像只是问一句。”

朱桢看着她，嘴角带笑。

敏敏抿了抿唇，伸手替他解下外袍。

朱桢低头看着她的动作，眼神渐渐变深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来休息的吗？”

“本王只是来看看你。”

“看完便走？”

朱桢没有回答。

敏敏将外袍放到一旁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你把我带进楚王府，便不能只在白日里管我。”

朱桢眉头轻挑。

“那你还要本王管什么？”

敏敏伸手环住他的腰，脸颊贴在他胸前。

“管我今晚睡得好不好。”

朱桢的手落在她肩后。

“你这是在套本王的话，还是在留本王？”

敏敏身体微微一僵。

朱桢低声道：“别忘了，你来楚王府是为了什么。”

敏敏抬头看他。

两人目光相触。

她本想顺势问起探马军司，问起锦衣卫，问起朱元璋对北元的安排。

可那些话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了另一句。

“我来楚王府，是因为你。”

朱桢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敏敏的手指抓紧他的衣襟。

“你若不来，我已经死在秦王府。”

“你既然来了，便不该把我丢在这里。”

朱桢的目光慢慢软下来。

“敏敏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她踮起脚，主动吻住了他。

朱桢的身体微微一顿，随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腰，将她拉近。

敏敏没有退开，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。

她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。

也清楚自己今晚不能问得太多。

可她同样清楚，她不愿朱桢离开。

唇分开时，敏敏仍贴在他怀中。

“朱桢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今晚留下。”

朱桢看着她泛红的脸，低声问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敏敏抬眼，目光不再躲闪。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她抬手将灯芯拨低，房间里的光线随之暗下。

随后，她主动握住朱桢的手，带着他走向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