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是过来人。

敏敏特穆尔今日的状态，瞒得过旁人，却瞒不过她。

再看敏敏脸上的红意，以及那份刻意压下的慌张，常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她转头看向伯雅伦海别。

“海别，你先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。”

海别愣了一下。

她看出常氏神色不对，却不敢多问，只能点头离开。

房门合上后，常氏没有绕弯，直接开口。

“敏敏，你昨夜是不是和老五在一起？”

敏敏特穆尔脸色瞬间发白。

她握着茶盏，指尖一抖，茶水洒在了桌面上。

“嫂子为何这么问？”

“你别装。”

常氏语气仍旧不高，目光却变得严厉。

“你今日走路的样子，还有你的神情，都瞒不过我。”

敏敏特穆尔垂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
常氏看着她，心里又怒又急。

她并非厌恶敏敏。

正因为她知道敏敏在大明无依无靠，也知道朱桢胆子大，才更担心这件事闹开。

“老五是不是在你房中留了一夜？”

敏敏特穆尔咬住嘴唇。

常氏见她不答，便已经确定。

她猛地起身，牵动伤口，脸色顿时白了几分。

“你们怎么敢？”

敏敏特穆尔赶紧扶住她。

“大嫂，你先坐下。”

“别碰我！”

常氏甩开她的手，眼中带着怒意。

“你是秦王妃，老五是吴王！你们是叔嫂！这件事若传出去，秦王府、吴王府，连同整个皇室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丢尽！”

敏敏特穆尔脸色苍白，却没有后退。

“这件事与王爷无关。”

常氏冷声道：“到了现在，你还要护着他？”

“是我主动的。”

敏敏特穆尔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却说得清楚。

“是我主动接近王爷，也是我主动留他在房里。王爷本来要走，是我不让他走。”

常氏怔住。

她没想到敏敏会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
“你以为这样说，我就会相信？”

“本来就是这样。”

敏敏特穆尔眼眶发红。

“我在秦王府被逼到绝路，是王爷救了我。若没有他，我已经死在那座偏院里。”

常氏压着怒意道：“他救你，是因为父皇要查探马军司，不是因为你们可以做出这种事！”

敏敏特穆尔的脸色变了。

“王爷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你才认识他多久？”

常氏声音提高。

“老五是什么性子，我比你清楚。他胆子大，手段多，做事从来不怕后果。可他是大明亲王，你是秦王妃！他可以不顾名声，你能不顾吗？”

敏敏特穆尔咬着牙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

“你不在乎，秦王在乎，父皇在乎，母后在乎，整个大明都在乎！”

常氏气得胸口起伏。

“你若还留在吴王府，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。到了那时，你让老五怎么办？让太子怎么办？让皇室怎么办？”

敏敏特穆尔抬手擦去眼泪，语气慢慢坚定下来。

“若真有那一日，我一人承担。”

“你承担得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