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请说。”

“留他一条命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

“不要牵连无辜。”

“我只找蓝玉。”

常氏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不拦你。”

朱桢向她拱手。

“多谢嫂子。”

常氏看着他，忽然道：“老六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日来之前，是不是已经想好要怎么做？”

朱桢笑了笑。

“只想好了一半。”

“另一半呢？”

“等四哥答应。”

常氏明白过来。

朱桢是准备联合朱棣一起报复蓝玉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你们兄弟两个，倒是都记仇。”

朱桢道：“四哥的婚事被毁，我中毒受辱，这笔账不能只算在探马军司头上。”

常氏看着他，神色复杂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我这里不用你担心。”

朱桢再次行礼，转身离开。

出了院子，他没有停留，直接前往珠云其木格的住处。

珠云正在整理药材。

见他进来，抬头道：“大嫂同意了？”

“同意了。”

“她很难过。”

“她毕竟是蓝玉的外甥女。”

珠云其木格将药材放回木匣。

“可她还是选择了你们。”

“所以我不想让她失望。”

珠云点头。

朱桢坐下，将乌兰图雅被擒、探马军司真正负责人以及蓝玉幕后主使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珠云听完，眼神渐冷。

“原来当初给你下药的人是蓝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扩廓只是借刀杀人，蓝玉才是递刀的人。”

“探马军司也只是执行者。”

珠云抬眼看他。

“那你准备怎么报复？”

朱桢端起茶盏，语气平静。

“先让他以为事情没有暴露。”

“再让他一步步失去人手、军权和朝中支持。”

“最后把他推到父皇面前。”

珠云其木格看着他，轻声道：“你不准备让他死，准备让他活着受罚。”

“他若死了，许多事情便查不清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珠云点头。

“敏敏那边呢？”

“她已经彻底站到我这边。”

“她愿意背叛扩廓？”

“不是愿意。”

朱桢放下茶盏。

“是已经背叛。”

珠云其木格神色微动。

朱桢继续道：“她会把探马军司的暗线交出来，也会帮我对付扩廓。”

“那乌兰图雅呢？”

“关着。”

“她若死咬不说呢？”

朱桢看向她。

“她不会一直不说。”

“你有办法？”

“她会说的。”

朱桢语气笃定。

“只要她发现，扩廓已经放弃她，她自然会做出选择。”

珠云点头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替我照看敏敏。她刚背叛扩廓，心里还没有完全稳定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朱桢站起身。

“另外，把海别叫来。”

不多时，伯雅伦海别赶到。

朱桢吩咐她继续盯着秦王府和探马军司的动静，又让她安排人手保护常氏。

海别听完，立刻答应。

“王爷，你准备现在去找燕王殿下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需要带多少人？”

“只带张玉和几名护卫。”

海别皱眉。

“蓝玉手里有兵权，你们若是正面冲突，恐怕会有危险。”

朱桢看了她一眼。

“本王是去找四哥，不是去蓝玉府上杀人。”

“报复蓝玉之前，先把四哥拉进来。”

交代完这些，朱桢走出吴王府。

府门外，马车已经备好。

张玉站在车旁，见他出来，立刻上前行礼。

“王爷。”

“去燕王府。”

朱桢踩上车凳，回头看了一眼吴王府。

敏敏、珠云、海别、常氏，还有密室里的乌兰图雅。

该安排的事情，他已经安排妥当。

接下来，便是朱棣。

朱桢坐进马车，放下车帘。

车轮缓缓转动，朝着燕王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