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菁的脸色当场变了。
朱棣也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,手指一紧。
“汤姑娘,这……”
“燕王殿下觉得太过?”
汤雅兰看向朱棣。
朱棣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回答。
汤雅兰转向朱桢。
“他们最看重脸面,那便让他们的脸面彻底碎掉。”
“让蓝玉以为耿炳文的正妻与自己有染,再让耿炳文以为蓝玉的正妻也做了同样的事。”
“只要证据安排得当,两家必然互相撕咬。”
朱桢目光微动。
“你准备怎么安排证据?”
“珠云其木格负责用药,剩下的由我来想。”
汤雅兰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不过,只动正妻还不够。”
朱棣皱眉。
“还要牵连谁?”
汤雅兰没有避开。
“他们的女儿。”
书房内死一般安静。
华菁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汤姑娘,女儿无辜。”
“无辜?”
汤雅兰看着她。
“我在漠北受辱的时候,可有人问过我无不无辜?”
华菁被问得沉默。
汤雅兰的声音没有提高,却带着压了许久的怒意。
“他们羞辱我的时候,根本没把我当女子。既然他们敢把我当成可以随手摆弄的人,就该知道,这笔账迟早会还回来。”
朱桢抬手,示意她先停下。
“女儿的事,暂时只做牵制,不必真伤她们。”
汤雅兰看了他片刻,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这件事的重点,是让蓝玉和耿炳文彼此不信。”
朱桢继续道:“他们若互相怀疑,便会自己露出破绽。到时候,无论谁先动手,都会把另一家的旧账翻出来。”
汤雅兰笑了。
“所以,真正要做的不是毁掉一个人。”
“是让两家一起毁。”
朱棣听着两人的对话,头皮发麻。
他原本以为朱桢只是想让蓝玉丢脸。
没想到到了汤雅兰手里,计划已经变成了要把两家勋贵拖进泥里。
华菁也看着汤雅兰,目光复杂。
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平日里直爽的信国公之女,狠起来根本不输朱桢。
朱桢却很满意。
“汤姑娘,这个计划还要再细化。”
“自然。”
汤雅兰抬手按在桌面上。
“蓝玉和耿炳文的正妻,我会想办法让她们进入局中。”
“珠云其木格负责药效。”
“至于最后如何让两位国公撞见,我还要看他们平日里的行程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我会让海别盯住两家的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