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曦身体僵住,脸上第一次多了恼意。
“朱桢!”
“别喊。”
朱桢抬了抬下巴,示意沉睡的珠云其木格。
“吵醒本王的新娘,你今夜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安若曦反倒笑了。
“你舍得让她看见?”
朱桢手掌又向下移了半寸。
安若曦终于不再试探,抬腿便踢。
朱桢侧身躲过,顺势放开她。
安若曦退到窗边,手指刚碰到窗框,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林雨昔持剑而入。
她一眼看见衣衫不整的安若曦,又看见站在床边的朱桢,脸色当场沉下。
“安若曦!”
长剑出鞘,直奔安若曦肩头。
安若曦抓起床边外袍一甩,挡住剑锋。
“师姐,你来得太早了。”
“闭嘴!”
林雨昔剑势更快。
安若曦不愿在房里久战,连退几步,翻身落到窗台。
离开前,她还不忘朝朱桢笑了笑。
“楚王殿下,今晚是我下毒赔罪。你若觉得诚意不够,我明日再来侍寝。”
林雨昔一剑刺去。
安若曦翻窗遁走,消失在院外。
林雨昔没有追。
她收剑转身,冷冷盯着朱桢。
“离她远些。”
朱桢整理好衣襟。
“林姑娘大半夜闯入本王洞房,就是为了说这句话?”
林雨昔看见床上的珠云其木格,立即移开目光。
“安若曦浑身是毒。她靠近你,必有图谋。”
“你很了解她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林雨昔转身便要走。
朱桢却在后面开口。
“安南百姓最近过得如何?”
林雨昔脚步顿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朱桢坐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盏冷茶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本王只是觉得,陈安澜泄露天机,又把雪蟾玉胆送给本王,你这位师父应该很着急。”
林雨昔手指按住剑柄。
“你敢动安澜,我必杀你。”
“本王不会动她。”
朱桢端起茶盏。
“可本王若不去安南,谁替安南挡灾?”
林雨昔转过身,目光发冷。
朱桢继续道:“你不肯说名字,本王便不信你。你不愿与本王合作,本王也不会管安南百姓的死活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是。”
朱桢答得直接。
林雨昔呼吸一滞。
她从未见过有人把威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朱桢放下茶盏。
“说出你与安若曦的真名,本王便继续考虑安南之事。”
林雨昔沉默了许久。
床上的珠云其木格翻了个身。
林雨昔看了一眼房门,又看向朱桢。
“我叫林雨昔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她呢?”
林雨昔握紧剑柄。
“安若曦。”
“......”
“林雨昔,安若曦。”
朱桢把这两个名字念了一遍,满意地点头。
“早些说不就好了,非要本王拿安南百姓逼你。”
林雨昔握着剑柄,冷声道:“名字已经告诉你了,你答应的事也该做到。”
“本王只说继续考虑。”
朱桢端起茶盏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林雨昔脸色更冷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林姑娘,本王从未说过一定会去安南。”
朱桢放下茶盏,抬头看她。
“不过,你若愿意教本王卦象推演之术,本王倒可以认真考虑。”
林雨昔想都没想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卦象之术不传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