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府内,敏敏特穆尔把一块肉放入朱桢碗中。
“王爷多吃些。”
朱桢看着碗里已经堆起来的菜。
“你今日为何这么殷勤?”
“我平日对王爷不好吗?”
敏敏坐到他身边,抱住他的手臂。
她嘴上问得随意,目光却一直落在朱桢脸上。
朱桢放下筷子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敏敏轻哼一声。
“我听说,珠云想要孩子。”
朱桢眉头一动。
“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她今日问了府中大夫许多养身之法,还打听哪些食物有助于受孕。”
敏敏握紧朱桢的手臂。
“她刚与王爷拜过天地,便想着先生下孩子。”
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哪里正常?”
敏敏坐直身体。
“若是让她先生下长子,以后岂不是处处压我一头?”
朱桢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们连这个都要争?”
“当然要争。”
敏敏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她医术比我好,认识的药材比我多,平时还能替王爷治伤。”
“我若连生孩子都输给她,以后还怎么在王府立足?”
朱桢差点笑出声。
“谁告诉你生孩子能决定地位?”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敏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王爷今晚不许走。”
朱桢抬手扶住她的腰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敏敏凑近他,声音压低。
“给我一个孩子。”
朱桢看着她认真的神色。
“这事可不能只试一次。”
“那就多试几次。”
敏敏没有退让。
“总之,不能让珠云赢。”
朱桢点了点头。
“好,本王今晚留下。”
敏敏脸上立刻有了笑。
“王爷不许反悔。”
“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敏敏认真想了一下。
“骗过很多次。”
“那你还问?”
朱桢重新拿起筷子。
敏敏靠在他肩上,也替自己夹了一块肉。
两人用完晚膳没多久,前院便有人来报,说安南公主深夜到访。
朱桢暂时不在前院,陈安澜先见到的是珠云其木格。
珠云让人奉上热茶,随后坐到她对面。
“公主深夜过来,是找王爷?”
陈安澜点头。
“我有一件事想问他。”
“王爷还未回来,公主可以先在这里等。”
珠云说话时,目光落在陈安澜的脸上。
陈安澜虽戴着面纱,却掩不住脸上的苍白。
她自幼习武,气息应当平稳,可她呼吸偏轻,双手也带着不正常的冷意。
“公主最近身体不适?”
“没有。”
陈安澜端起茶盏。
热茶入口,她的手指依旧发凉。
珠云起身走到她身边。
“能否让我替公主诊脉?”
陈安澜没有拒绝,伸出手腕。
珠云两指搭上她的脉门。
片刻后,珠云脸上的轻松少了许多。
她换了一只手,又诊了一遍。
陈安澜察觉到异样。
“有什么问题?”
珠云收回手。
“公主体内寒气很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寻常体寒。”
珠云盯着她。
“公主的经脉、脏腑都被寒气侵入,应当不是一两年形成的。”
陈安澜沉默片刻。
“我练功时常年浸泡寒潭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十几年。”
珠云眉头紧锁。
“十几年?”
她又握住陈安澜的手腕,细查片刻。
“寒潭会损伤女子根本。你年纪尚轻,眼下或许没有太多感觉,可时间久了,身体会越来越差。”
陈安澜语气平静。
“还能治吗?”
“能调养,却很难彻底恢复。”
珠云没有隐瞒。
“你体内的寒气已经伤了胞宫,以后极难受孕。”
陈安澜的手指收紧。
她来大明之前,从未想过嫁人,更没有想过生子。
可如今她与朱桢的婚约已经定下。
若她无法生育,嫁入楚王府后,许多事都会变得不同。
珠云看出她的心思。
“公主不必太过担心。”
“我只是说极难受孕,并非完全没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