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和急得来回走动。

“咱就看一眼。”

“礼制不可乱。”

汤和只得停下脚步。

片刻后，内堂传来礼成的声音。

汤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总算成了。”

府中管事赶来禀报。

“国公爷，楚王殿下的迎亲队伍已经过了长街。”

汤和立即说道：“快开正门！”

管事提醒道：“还未到吉时。”

汤和瞪了他一眼。

“咱嫁女儿，你比咱还懂？”

管事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。

徐府与汤府外，迎亲仪仗已经引来更多百姓。

街道两侧挤满了人，连附近酒楼的窗边都站满了看热闹的客人。

皇宫慈庆宫内，马皇后也换上了礼服。

朱元璋坐在一旁，看着她来回检查礼单。

“妹子，礼部都核对多少遍了，不会出错。”

马皇后头也不抬。

“老六第一次大婚，哪能马虎？”

朱元璋端起茶盏。

“谁还能大婚两次？”

马皇后转头看他。

“你是不是又想挨骂？”

朱元璋立刻喝茶，不再开口。

朱标站在旁边，嘴角带着笑。

常氏也回到宫中，抱着孩子坐在一旁。

马皇后终于确认完礼单。
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
“陛下，标儿，咱们也该去楚王府了。”

朱元璋放下茶盏，起身整理衣袖。

“走吧。”

朱标上前扶住常氏。

宫门外，皇帝与皇后的仪仗早已备好。

朱元璋、马皇后、朱标与常氏依次登上车驾，动身前往楚王府担任主婚人。

大婚典礼，正式开始。

......

楚王府正堂内，鼓乐声停下。

朱元璋与马皇后端坐主位，朱标、常氏坐在下首。徐达、汤和分列两侧，满朝文武皆在堂中观礼。

三乘喜辂同时停在正堂外。

徐妙云、徐妙清、汤雅兰先后下辂。

三人都穿着王妃礼服，头上盖着红巾。所用仪仗、随行女官、迎亲鼓乐全都相同，没有正妃与侧妃之分。

礼部几名官员看着这一幕，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。

按大明礼制，正妃与侧妃绝不能使用同等仪仗。

可这是马皇后亲自准许的。

谁敢在今日开口反对，便是存心搅乱楚王大婚。

伯雅伦海别穿着大明礼服，站在堂前，手里拿着礼单。

她今日临时充当司仪。

面对满堂皇亲国戚与开国功臣，她没有半点慌乱。

“三位王妃入堂！”

话音落下，三位新娘同时迈过门槛。

徐达看见两个女儿并肩而来，脸上满是笑意。

汤和同样坐直身体，恨不得走过去亲自扶女儿一把。

朱桢站在堂中，身上的赤色亲王礼服十分醒目。

伯雅伦海别看了他一眼，继续高声道：“行辂和亲之礼！”

女官分别将红绸递到朱桢与三位新娘手中。

朱桢看着手里的三条红绸，一时有些无奈。

一人牵三根，礼部此前显然也没办过这种婚礼。

朱元璋坐在上方，见儿子迟迟没动，开口催促。

“老六，你还愣着做什么？”

朱桢转头道：“父皇，儿臣是在想，若是走错了，该先哄哪一个。”

堂内顿时传出笑声。

徐达抬手摸了摸胡须。

“殿下最好一个都别走错。”

汤和紧接着说道：“走错了也不要紧，反正都是一家人。”

徐达转头看他。

“嫁的不是你两个女儿，你当然不急。”

汤和咧嘴笑道：“咱一个女儿都够心疼了，你两个一起嫁出去，今晚回家慢慢哭吧。”

“你才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