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国公府，正厅。

汤和即将奉命前往台州府，统筹东南沿海防务。

朱桢、徐达、耿炳文几人前来送行。

厅中摆着酒席，桌上没有奢华菜肴，只有几样江南时令菜，还有一坛宫中赐下的御酒。

汤和端起酒盏，起身对朱桢拱手。

“殿下亲自前来送行，臣受宠若惊。只是东南沿海的倭寇闹得厉害，臣这一去，少说也要数月才能回来。”

朱桢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
“信国公不必说这些客套话。倭寇屡犯沿海，百姓不得安生。此次让你坐镇台州，是父皇与本王对你的信任。”

汤和坐回席间，神色也认真起来。

“殿下放心，臣虽年老，手里的刀还提得动。只要倭寇敢犯大明海岸，臣定叫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蓝玉端起酒盏，重重放在桌上。

“汤公说得好！这群海上贼寇四处劫掠，杀我百姓，抢我粮食，必须狠狠打。只是东南海岸线太长，单靠陆军巡防，终究难以堵住他们。”

耿炳文在旁点头。

“倭寇熟悉海路，来去迅速。若我军只守城池，他们便绕过城镇，袭击村庄。若想彻底解决，必须有一支能追出海面的水师。”

汤和皱眉说道：“这正是难处。朝廷水师虽有战船，却多是旧船，船身笨重，遇到风浪难以追击。倭寇的小船灵活，常常抢了东西便逃。”

朱桢放下筷子，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
“所以，本王给你准备了三艘战船。”

汤和一怔，徐达也抬起了头。

“战船？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船已经停在龙江水师营，今日便可交给你。三艘战船全部安装舰载火炮，船身经过加固，底舱还备了足够的火药与炮弹。”

厅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
汤和没有立刻说话，手指停在酒盏边缘。

蓝玉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
“殿下，舰载火炮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火炮安装在船上，船行至海面，便可直接轰击敌船。”

朱桢拿起筷子，在桌面上简单画出船体的位置。

“炮口分布在船身两侧，正面也有一门主炮。倭寇若敢靠近，便先以侧舷火炮轰击。若他们想逃，主炮还能追着打。”

耿炳文低头看向桌面，呼吸逐渐变重。

“船上装炮，船身便要承受火炮后坐之力。若船体不够坚固，开炮一次便会损坏船板。”

“所以本王让工匠重新改过船底和炮位。”

朱桢语气平静。

“船上还配有专门的炮手。汤公接船之后，只需按照操练章程训练水兵，半个月内便能熟悉火炮。”

汤和终于回过神来，猛地起身。

“殿下，三艘战船，当真全部交给臣？”

“全部交给你。”

“这可是军国重器，臣不敢擅领。”

汤和神色郑重，连连摇头。

朱桢看着他，沉声说道：“东南海防不能再拖。三艘战船留在龙江水师营，只能当摆设。交给你，才能发挥作用。”

汤和看着朱桢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他戎马一生，最清楚兵器与战船对军队意味着什么。

大明水师并非无人，也并非无船，真正缺少的是能在海上压制敌人的利器。

如今三艘新式战船交到手中，汤和已经看见了追击倭寇的机会。

“臣领命！”

他双手抱拳，弯腰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