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
“锦衣卫已经完成布置。”

朱能取出一份名册，双手递到朱桢面前。

“大宁守军之中，已有七十二人听命于我方。他们分布在城门、粮仓、军械库以及各处守墙队伍中。”

朱桢接过名册，快速扫了一遍。

“可用吗？”

“其中三十七人是原本便对纳哈出不满的军士，二十一人与大宁守将有旧怨，剩下十四人是锦衣卫提前收买的守军。”

朱能回答得十分谨慎。

“这些人目前没有暴露。只要王爷下令，他们可以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。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本王要的不是混乱，是城门。”

朱能立即明白。

“王爷是要让他们打开城门？”

“攻城之时，先让他们扰乱守军，再控制一处城门。三万兵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入城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朱桢将名册合上。

“消息传出去了吗？”

“已经传出。大宁守军中有人收到过纳哈出与北元王庭结盟的消息，也有人听说扩廓与明军关系不浅。”

朱能停了一下。

“不过这些消息还没有引起太大动静。”

“现在不必引起动静。”

朱桢将名册放在桌上。

“等大军抵达大宁，城中自然会有人怀疑。你只需盯住那七十二人，确保他们按照命令行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朱能拱手，却没有立即退下。

朱桢抬眼。

“还有事？”

“广宁那边有新消息。”

朱能神情严肃。

“广宁守将最近与扩廓使者往来密切，城内也有军士私下议论，说纳哈出如今与北元王庭结盟，迟早会被北元王庭吞并。属下判断，广宁守将有倒向扩廓的迹象。”

朱桢没有说话。

广宁位于大宁东南，若守将真有倒戈之意，纳哈出的防线便会出现缺口。

朱能问道：“是否需要锦衣卫提前接触？”

“暂时不必。”

“王爷？”

“让他继续犹豫。”

朱桢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
“他若真想倒向扩廓，便会主动送出投名状。我们现在插手，反而可能逼得他重新站回纳哈出一边。”

朱能点头。
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
“盯着广宁，但不要干涉。若他向扩廓递出军情，立刻回报。”

“是。”

朱能收起名册，转身退出帐外。

朱桢独自站在桌边，重新看向大宁所在的位置。

攻城只是表面。

城内的七十二人，纳哈出与北元王庭之间的猜疑，广宁守将的摇摆，才是这场战局真正的关键。

只要大宁三日破城，纳哈出便会被迫重新做出选择。

投降，或者继续赌下去。

帐帘忽然被人掀开。

安若曦出现在朱桢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