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神情微僵。

“不会这么巧。”

“滚去换匹马。”

朱桢抬手指向后军。

“再敢往炮弹车里钻，本王便让人把你绑回主力大营。”

朱棣听出他没有继续赶人的意思，立即拱手。

“多谢主帅。”

“军中没有燕王。”

“末将朱四，领命。”

朱棣说完便走，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
汤雅兰等他走远，才开口问道：“王爷真要带燕王殿下攻城？”

“他都钻进炮弹车了，本王还能把他打断腿？”

朱桢接过缰绳。

“让人盯紧他，别让他打乱部署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朱桢刚要催马，朱棣又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
“六哥，你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攻城？”

“到了大宁，你自然会看见。”

“连我也不能说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朱棣碰了个钉子，只能跟在一旁。

他低头想了半天，还是猜不出朱桢的真正安排。

火炮轰城，城内接应，这些手段或许可以破城，却未必能保证三日。

朱桢一定还有后手。

三万明军离开大营，向大宁推进。

与此同时，纳哈出也收到了明军出兵的消息。

帐中几名部将听说来敌只有三万，脸上都带着轻视。

“明军主力足有三十万，却只派三万来攻大宁。看来他们不敢与主公正面交战。”

“乌日乐手中有两万守军，大宁城内粮草足够支撑数月。三万明军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
纳哈出没有说话，只拿着密报反复查看。

片刻后，他问道：“明军领将是谁？”

送信的探子跪在地上。

“回主公，是大明楚王朱桢。”

“朱桢？”

纳哈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帐中一名老将神色也变了。

“可是那个朱五郎？”

探子低头回答：“正是。”

方才还在议论的几名部将顿时闭上嘴。

扩廓曾在朱桢手中吃过大亏。

从军事到声望，再到妹妹敏敏特穆尔，扩廓接连受挫。草原各部提起朱五郎，已经无人敢把他当成只靠身份领兵的亲王。

纳哈出将密报放在桌上。

“三万人，三日攻大宁。”

他扫过帐中众人。

“你们还觉得他是去送死吗？”

先前叫嚣的部将低下头，不敢接话。

纳哈出立即下令：“派快马前往大宁，告诉乌日乐，来将是朱五郎。关闭四门，清查城内所有可疑之人，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。”

“再告诉他，必须死守大宁，绝不可掉以轻心！”

命令送出，三万明军也在朱桢的率领下，浩浩荡荡向大宁进发。

......

纳哈出的命令送到大宁时，乌日乐正站在城楼上饮酒。

一名部将快步上前，将军报递了过去。

“将军，明军已从主力大营出发，兵力三万，正朝大宁赶来。”

乌日乐接过军报，随手扫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