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传出。
这一次,南门后方很快升起浓烟。
几桶火油被炮弹击中,火势随即扩散。装满箭矢的木箱被点燃,滚木也开始起火。守军发现不对,急忙提水灭火,可炮弹仍在不断落下,根本没人敢靠近。
参将冲上城楼,脸色已经变了。
“将军,不好了!”
乌日乐转头呵斥:“慌什么?”
“明军的炮弹击中了守城物资,火油、滚木和箭矢都烧起来了!”
乌日乐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南门后面已经起火,军士无法靠近。再烧下去,东西就全没了!”
乌日乐快步冲到内侧城垛,低头向下望去。
浓烟已经遮住大半条街。
守军四处奔逃,装着箭矢的木箱接连燃烧,数根滚木被炸得断裂。有人提着水桶赶来,下一枚炮弹落下,十几名军士当场被掀翻。
乌日乐握紧城垛,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他是故意的!”
参将呼吸发紧。
“朱桢从第一炮开始,瞄准的就是城墙后面!”
乌日乐猛地转身。
“传令,立刻把其他三门的守城物资调来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参将看了一眼城外。
“明军开始移动炮位了。”
城下,朱桢已经走到一门迫击炮旁。
负责操炮的军士连忙让开。
“王爷,城门距离太近,迫击炮不好平射。若火药多了,炮身可能承受不住。”
朱桢蹲下检查炮位。
“换少量火药,炮口压低。”
炮手迟疑道:“王爷,这样真能打中?”
“本王亲自来。”
朱棣立即下马走到旁边。
“六哥,你还会操炮?”
“本王不会,难道让你来?”
朱棣被堵得无话可说,只能站在一旁看着。
朱桢重新计算距离,命炮手将木楔垫入炮架。炮口一点点压低,最终对准南门中间。
张玉看着厚重的城门,开口说道:“大宁城门外包铁皮,里面还有数层硬木。寻常炮弹即使打中,也未必能轰开。”
朱桢把炮弹送入炮膛。
“一炮不够,那便多打几炮。”
城楼上,乌日乐也发现了朱桢的动作。
他重新拿起千里镜,看清之后,忍不住冷笑。
“朱桢想用那门短炮轰城门?”
参将皱眉道:“看方向,确实对准了城门。”
“他把炮口压得这么低,炮弹能不能飞出炮膛都是问题。”
乌日乐立即下令。
“所有人离开城门正面,让他打!”
城外,朱桢亲手点燃引线。
火光迅速钻入炮膛。
轰!
炮身猛地一震。
炮弹正中城门左侧,外层铁皮瞬间凹陷,几块木屑从门后飞出。
朱棣呼吸一停。
张玉快步走了两步,盯着城门上的凹陷。
“打中了!”
周围炮手更是瞪大眼睛。
迫击炮本就不适合平射,朱桢只调整了一次,第一炮便准确命中城门。这样的本领,他们在火炮营里从未见过。
城楼上的乌日乐也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