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宁城外，天色刚暗。

一名探马带着两封密信离营，绕开官道，直奔广宁。

朱桢站在辕门前，看着探马消失在夜色中，这才转身问道：“各营准备得如何？”

张玉抱拳道：“能走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毕。伤兵留在城内，另有五百军士看守俘虏。”

朱棣听到这个数字，眉头顿时皱起。

“五百人看守四千多俘虏？”

“俘虏的兵器已经收缴，又分别关押在几处营地。”张玉解释道，“大宁刚刚被攻破，他们没有主将，也不知道北门残兵去了哪里，暂时不敢作乱。”

朱棣还是有些担心。

“万一纳哈出的兵马赶来，五百人守不住大宁。”

朱桢翻身上马，接过亲兵递来的缰绳。

“所以才要快。”

“拿下广宁以后，大宁便不是孤城。纳哈出想反扑，也得先想清楚能不能挡住明军两面夹击。”

朱能快步走来。

“王爷，火炮营已经出发。剩余火药全都分装完毕，炮弹也带上了。”

朱桢点了点头。

“传令全军，连夜赶路。天亮之前，必须走完一半路程。”

“末将领命！”

命令迅速传遍各营。

休整不到半日的明军再次开拔。

士卒虽然疲惫，脚步却不慢。

大宁城只用了三个时辰便被攻破，这场大胜让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。军中已经有人私下议论，只要赶到广宁，或许还能再取一城。

朱棣策马跟在朱桢身边。

“六哥，你当真只留五百人？”

朱桢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若舍不得大宁，可以留下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？”

朱棣立即摇头。

“广宁还没打，我留在后面看俘虏，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？”

“那就少问废话。”

朱棣被堵了一句，倒也没有生气。

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军，脸上很快多出几分兴奋。

“三日两城。”

“父皇若收到消息，不知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
朱桢没有接话。

大宁已经拿下，广宁却还没有开门。

拉克申只要没有回应，一切都不能作数。

……

两日后，北平。

徐达刚从城防营回到帅府，一名传令兵便冲进前院。

“报！”

“楚王殿下急报！”

徐达停下脚步。

“进来。”

传令兵快步上前，单膝跪地，将战报双手举过头顶。

“楚王殿下率三万兵马攻打大宁，三个时辰破城，歼敌一万五千余人，俘敌四千余人！”

院中几名将领全都停住。

冯胜最先反应过来。

“你说用了多久？”

“回将军，三个时辰。”

冯胜一把拿过战报，展开看了两遍。

“大宁有两万守军，城高墙厚。三万兵马强攻，三个时辰便破了？”

傅友德也走到旁边。

“伤亡多少？”

“明军阵亡一千七百余人，伤者三千左右。”

傅友德听完，呼吸顿时重了几分。

这点伤亡，放在攻打大宁的战事中，少得令人不敢相信。

冯胜盯着战报上的内容，接连往下看。

“迫击炮越过城墙，先毁守城物资，再轰城门、断吊桥，以燧发枪压住门洞……”

他读到最后，忍不住抬头。

“这仗还能这么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