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帐帘,缓缓走到朱桢面前。
朱桢等了片刻,皱眉问道:“有话便说。”
奇皇后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有些发白,目光不敢在朱桢身上停留太久,很快又落向别处。
“我的印玺,在你手里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写给拉克申的密令,也是我亲笔所写?”
“不错。”
朱桢没有否认。
奇皇后的手指收紧。
“我不记得自己写过。”
“你想拿回去?”
奇皇后摇了摇头。
这个反应让朱桢有些意外。
探马军司印玺关系北元布置的暗桩。奇皇后清醒之后,理应立刻索要,最差也会质问他用了什么手段。
可她今夜的表现完全不对。
朱桢靠在椅背上。
“拉克申已经答应配合明军。明夜子时,他会打开广宁西门。”
奇皇后身子轻轻一颤。
她应该愤怒,应该想办法阻止。
可一想到那段断裂的记忆,她心里便只剩恐惧。
她看见过凌乱的被褥,也看见过自己散开的衣领。肩头与颈下留下的痕迹至今没有消退。
最让她害怕的是,她根本想不起中间发生了什么。
朱桢见她始终不说话,语气也冷了几分。
“你深夜来到本王帐中,就是为了站着?”
奇皇后终于开口。
“你先前提出的条件,我可以答应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陪你一个月。”
她说得很轻,却足以让朱桢听清。
朱桢坐直身体,重新打量她。
“你不是宁死不从吗?”
奇皇后咬住嘴唇。
“我认栽了。”
“印玺和密令都落在你手里,我的人也受了重伤。现在整座军营都由你掌控,我没有选择。”
朱桢听完,越发觉得奇怪。
奇皇后的性子有多高傲,他已经见过。
即便被扣在明军大营,她依旧敢与他谈条件。哪怕被安若曦按在榻上,她最先想到的也是拿海别和扩廓压他。
她不可能因为丢了一枚印玺,便主动低头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可以等。”
朱桢盯着她问道:“纳哈出就在北方,扩廓也不会放弃你。只要明军败在广宁城下,你便有机会离开。”
奇皇后的呼吸顿时乱了。
“我不等。”
朱桢眯起双眼。
“为何?”
奇皇后没有回答。
她绕过桌案,走到朱桢身边,迟疑片刻,竟然直接坐进了他的怀中。
朱桢身体一僵。
他低头看向奇皇后,脸上第一次多出明显错愕。
“你做什么?”
奇皇后的后背贴在他胸前,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。她全身都绷得很紧,根本没有表面那么平静。
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朱桢没有碰她。
“谁告诉你,本王想要这个?”
奇皇后闭了闭眼。
“那一日,你已经做过了,何必装作不知?”
朱桢眉头顿时皱起。
“本王做过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