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......”
奇皇后听见这个称呼,神情顿时变了。
乌兰图雅曾是扩廓的人。
她跟随扩廓多年,在北元也有不低的身份。
如今却当着奇皇后的面,称朱桢为主人。
不仅没有勉强,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服。
朱桢指向奇皇后。
“她不懂规矩。”
“从今日开始,由你教她如何伺候本王。”
乌兰图雅转头看向奇皇后,眼里没有半分敬畏。
“主人放心,我会好好教她。”
奇皇后盯着乌兰图雅。
“你竟然真的背叛了扩廓?”
乌兰图雅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。
“不要在主人面前提他的名字。”
奇皇后愣住了。
“你以前愿意为他去死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乌兰图雅看向朱桢,神情再次变得恭敬。
“主人给了我新的生命。”
“扩廓没有资格与主人相比。”
奇皇后感到一阵寒意。
一个曾经对扩廓忠心耿耿的人,竟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。
乌兰图雅看向她。
“你既然留在主人身边,便要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主人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“不得拒绝,更不得背叛。”
奇皇后忍不住问道:“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?”
乌兰图雅脸上多出狂热。
“主人让我明白,我以前效忠的人根本不值得。”
“能留在主人身边,是我的荣耀。”
奇皇后向后退了一步。
安若曦让她恐惧。
眼前的乌兰图雅,则让她看到了另一个可怕的结果。
若有一日,她也变成这样,连扩廓与北元都彻底忘掉,那她还是自己吗?
朱桢没有继续留在帐中。
“把她教好。”
乌兰图雅立即低头。
“是,主人。”
朱桢掀开帐帘走了出去。
汤雅兰已经等在外面。
她看了一眼军帐,压低声音问道:“王爷,昨夜出了什么事?”
“安若曦动了手脚。”
朱桢脸色不好看。
“本王睡着以后,她把奇皇后弄到了榻上。”
汤雅兰眉头一皱。
“她为何要这样做?目的是什么?”
“本王也想知道。”
朱桢回头看了一眼:“对了,此事暂时不要外传知道吗?”
汤雅兰点头,笑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聊完这事后,两人向中军帐走去。
朱桢好奇问道:“广宁那边可有消息?”
汤雅兰立即说起正事。
“拉克申已经成功给西门守军下药。”
“药被混进酒肉,负责今夜守城的两千余人都吃过了......”
“哦?这药什么时候发作?”
“嗯,大概在......今夜子时之前。”
汤雅兰取出一张简略城防图。
“拉克申会趁守军昏睡,带亲信接管西门,再以三支火箭为号。”
“嗯,办的不错。”
朱桢接过城防图。
广宁已经失去最后一道防线。
只等夜色降临,明军便能长驱直入。
与此同时,距离广宁百余里外,傅友德率领三万明军沿官道急行。
骑兵冲在最前方,步卒紧随其后,没有一支队伍停下休息。
三万大军正全速赶往广宁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