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何不能高兴？”

“广宁还在北元手中，你的兵马连城墙都没有碰到。”

“拉克申答应开城，不代表他一定能做到。”

朱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你认为本王拿不下广宁？”

“不是认为，是事实。”

奇皇后走到桌案前，重新恢复几分从前的从容。

“你在大宁伤亡数千，火药和炮弹也消耗不少。”

“广宁守军比你手中的兵马更多。只要他们关闭城门，凭借城墙坚守，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朱桢没有反驳。

奇皇后见状，心里更加确定。

“朱桢，你已经拿下大宁。现在撤兵，还能保住战果。”

“若你执意攻城，纳哈出再从北面截断后路，你这两万余人都要留在这里。”

朱桢看着她问道：“你是在替本王担心？”

奇皇后脸色微冷。

“我只是不想陪你送死。”

“况且你若攻城失败，便没有资格继续扣着我。”

朱桢听到这里，终于明白了她的目的。

奇皇后主动提起广宁，并非好心劝他退兵。

她是想借这场战事脱身。

朱桢起身来到她面前。

“想走？”

奇皇后没有后退。

“你拿不下广宁，自然应该放我离开。”

“这是哪来的道理？”

朱桢打量着她。

“你落在本王手中，印玺也被本王拿走。现在连探马军司的暗桩都已暴露。”

“本王凭什么放你？”

奇皇后攥紧衣袖，语气仍旧强硬。

“因为你需要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
“放我回去，我可以让纳哈出停止追击。若你继续扣着我，北元各部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朱桢听完，直接笑了。

“你连自己的暗卫都保不住，还想命令纳哈出？”

奇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你不信？”

“本王当然不信。”

朱桢又向前一步，两人之间只剩半尺距离。

“不过你既然认定本王拿不下广宁，不如打个赌。”

奇皇后警惕地盯着他。

“赌什么？”

“明军今日攻城。”

朱桢抬手指向帐外。

“若在今夜之前拿不下广宁，本王便放你离开。”

奇皇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这个条件正中她的下怀。

可她没有立即答应。

朱桢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。他敢提出赌约，必然有所依仗。

奇皇后沉声问道：“若你赢了呢？”

朱桢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落下。

奇皇后立即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事，身体随之绷紧。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昨夜你口口声声答应伺候本王，却连替本王宽衣都不情愿。”

朱桢重新看向她的眼睛。

“若本王拿下广宁，今晚你便心甘情愿地伺候本王。”

奇皇后脸上升起怒意。

“你休想！”

“怕了？”

朱桢转身回到桌案后。

“既然不敢赌，以后便少在本王面前谈放你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