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心中一震，随即朝后方军士喝道：“迫击炮营上前！”

一门门迫击炮迅速调整位置。

军士搬来封存完好的炮弹，依次放到炮位旁。

奇皇后盯着那些炮弹。

它们与明军攻打大宁时使用的炮弹不同，外壳上写着一个清楚的“二”字。

她忍不住问道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朱桢没有回答。

张玉检查完各处炮位，再次来到他身边。

“王爷，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
朱桢看着广宁城头，下达军令。

“向城头发射三轮二类特制弹！”

“......”

轰轰轰！

第一轮炮弹落上城头，没有猛烈炸响。

外壳破裂之后，大量灰白烟气散开，很快覆盖大片城墙。

守军早有准备，纷纷趴低身体，用衣袖遮住口鼻。

几名守将躲在城楼内，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
“明军的炮弹为何没有炸？”

“管它是什么，只要城墙未破便不必理会。”

为首守将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。

“先按照计划行事。”

“让试药的军士上来。”

两名亲兵很快抬来一名士卒。

那名士卒早上只吃了一小口拉克申送来的肉，又喝了半碗汤。

几名守将就是要用他判断毒性。

那名士卒刚被放下，身体便开始摇晃。

他扶着墙面走了两步，双腿突然失去力气，直接倒在地上。

其中一名守将蹲下查看，接连拍了几下他的脸。

“醒醒！”

士卒没有任何反应。

旁边的守将顿时笑了。

“拉克申的毒已经发作。”

“城下的明军一定认为我们失去了反抗之力。”

为首守将也不再怀疑。

“传令下去，全军装作昏迷。”

“无论拉克申的人如何试探，都不准起身。”

“等明军进入西门，听见号角再动手！”

命令迅速传遍各处。

城头上的守军接连倒下。

有人伏在墙边，有人躺在地上，兵器也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
原本布满军士的西城墙，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
拉克申躲在城内一处院落中，听着亲信传回的消息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“你亲眼看见他们倒下了？”

亲信连忙点头。

“小人亲自上城查看过。”

“守军都倒在地上，怎么叫都没有反应。”

“几名守将也在城楼内昏了过去。”

拉克申仍不放心。

“明军发射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
“没有看清。”

亲信低声回答：“炮弹落下之后只冒出一些烟，并未炸死多少人。”

拉克申沉思片刻，很快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
“楚王是在给我们信号。”

“他故意用不会爆炸的炮弹攻击城头，就是为了试探守军是否中毒。”

亲信恍然大悟。

“将军神机妙算！”

拉克申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

从收到奇皇后密令的那一刻起，他便没有退路。

若是不开城，探马军司暗桩的身份便会暴露。

纳哈出不会放过他，扩廓也会把罪责推到他头上。

如今守军已经倒下，明军又来到城外，正是他保住性命与权位的机会。

“召集所有亲信。”

拉克申抓起佩刀，快步走出院落。

“随本将军打开西门，迎楚王入城！”

数百名亲信早已聚集在城门附近。

沿途守军全都倒在地上，没有一人阻拦。

拉克申越看越安心。

他来到城门后，亲手取下门闩。

“开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