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铜架上轻轻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映在内室的屏风上。
安若曦收敛起面上的轻慢,双手背在身后,绕着朱桢缓缓走了一圈。
她的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你方才也察觉到了,体内真气确实暴涨了一截。”
安若曦停下脚步,侧过身子,指了指床榻上依旧沉睡的奇皇后。
“但她终究不是练家子,身上潜藏的元阴不过是无根之水。就算全被你榨干,能助你打通两处隐脉已是极限。”
朱桢坐在太师椅上,掌心摩挲着茶盏边缘,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真气的流转。
经脉确实宽阔了些许,但这还远远不够应对辽东后续的变局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安若曦那张艳丽的面容上。
“听你的意思,手里还有别的路子?”
安若曦嘴角勾起弧度,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。
“路子自然有,而且近在眼前。”
她稍稍倾身,凑近朱桢的面颊,压低了嗓音。
“你身边那位贴身护卫,林雨昔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朱桢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。
安若曦眼中满是狡黠,轻笑出声。
“她可是峨眉正宗传人,修习的是极其纯正的玄门真气。一身纯阴功力浑厚凝练,在年轻一代中罕有敌手。”
安若曦直起腰身,言语间带着蛊惑。
“你若是能与她阴阳交合,行双修之法,借她体内的纯阴内力调和你的至阳之气,不出十日,你的内力便能再上一层楼。”
朱桢神色未变,心中却迅速盘算起来。
林雨昔一直暗中护卫在他身侧,行事向来清冷孤傲,极少受外物所动。
安若曦突然将主意打到林雨昔身上,绝不只是好心指点这般简单。
朱桢将茶盏搁在桌案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雨昔修持纯阴真气数十年,若依你所言,岂不是要坏了她的根基?”
安若曦听到这话,眼底闪过鄙夷之色。
她撇了撇嘴,毫不客气地冷嗤一声。
“你倒是清楚自己的底细。”
安若曦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朱桢,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“你这体质当真不要脸得很!”
“寻常男子行双修之法,讲求的是阴阳互济,彼此各取所需。你倒好,身负皇道真龙血气,霸道至极。”
安若曦伸出一根纤细的玉指,用力戳了戳朱桢的胸膛。
“只要女子的元阴进入你体内,你的血气便会强行将对方的真气吞噬炼化,强行收为己用!”
“换做寻常门派的女子,与你同房一次,浑身功力至少要被你抽走三成!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体质,本姑娘行走江湖多年,当真从未见过第二例!”
朱桢任由她的手指戳在胸口,不仅没有生气,脸上反而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照你这么说,这等霸道法门,寻常人还求之不得。”
朱桢身子微微前倾,一把扣住了安若曦尚未收回去的皓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