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露西亚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等他想说的时候,我们再好好听,好吗?”
艾蕾希娅虽然疑惑,还是点了点头。只是往后走的路上,她几次想追上莱昂问个明白,都被露西亚用目光拦了下来。
到了傍晚,三人终于看见了前方熟悉的山路。远处传来马蹄声,几面蛮族旗帜从雪坡后露出来,领头的正是萨芙拉。
“莱昂!”
她在马还未停稳时便翻身跳下,跑过来一下扑到他身上。莱昂赶紧伸手抱住她,险些被撞得后退几步。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萨芙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“那些怪物突然全倒下了,斥候回来说北边也暖和了,我就猜到肯定是你们干的!可是等了半天都见不到人,我都快急死了!”
“路有点远,让你担心了。”莱昂拍了拍她的背,“我们都好好的,冰霜之心也已经毁掉了。”
“太好了……”萨芙拉松开他,又急忙去看露西亚和艾蕾希娅,确认她们平安,才终于笑出了声。
莱昂望着她欢喜的模样,心里的阴影也暂时淡了一些。至少眼前这些人都好好的,北境的灾难也终于结束了。
回到营地时,早已等候多时的战士们爆发出震耳的欢呼。
乌尔里克亲自迎了出来,听完几人的经历,又派人确认各处哨所的情况。
得知残余的霜蚀者全都成了普通冰块,他终于下令,让全营好好庆祝一晚。
入夜后,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。烤肉和热汤端上长桌,战士们举着酒杯互相碰撞,连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队长也跟着唱起了歌。
菲娅娜抱着莱昂好一会儿才肯放手,伊拉嘴上嫌他回来得太晚,转头却替他端来一大盘热腾腾的食物。萨芙拉则被族人们拉去喝了好几轮酒,笑声隔着大半个营地都能听见。
莱昂陪大家坐了一阵,也笑着回应接连过来敬酒的人。可每当篝火的光映入眼中,他总会想起那片白色的世界。
等周围的人都忙着庆祝时,他悄悄起身,走出了热闹的营地。
帐篷外不远处有棵老树,树枝上积着薄雪。莱昂走到树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女神大人究竟遇上了什么?
他想起自己在黑书面前苦苦祈祷的那一次。女神回应了他,甚至让艾蕾希娅得以靠近黑书。后来自己体内的小树又发生了变化,如今连魔力都与从前不同。
这一切,会不会让她付出了什么代价?
莱昂垂下头,望着自己的手。那时候他只想着救下乌尔里克,根本不知道女神为了帮他做了多少事。如果她如今的狼狈与自己有关,他至少该知道该怎样帮她才好。
可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。
“莱昂?”
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萨芙拉不知何时找到了这里,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。
“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?大家都在找你呢。今晚这么热闹,你怎么不多待一会儿?”
莱昂抬头看着她,忽然有些恍惚。
上次也是在这样的夜里,萨芙拉独自离开了热闹的人群,而他放心不下,便出来陪她说话。如今两人的位置倒反过来了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出来想点事情。”莱昂笑了笑,“里面太吵了。”
萨芙拉没有接话。她走到他面前,仔细看着他的脸,随后轻轻皱起眉头。
“莱昂,你在说谎。”
“我真的只是……”
“看着我。”
她伸出双手,轻轻扶住他的脸颊,将他的头转向自己。
莱昂愣了一下,迎上了萨芙拉那双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