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尔里克看着两人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萨芙拉,出去之后照顾好自己。还有莱昂,我这个女儿有时候性子急,往后就拜托你多照看她了。”
“父亲!我也能照顾莱昂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乌尔里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所以你想去,我不会拦着。只是有空记得回来看看。”
萨芙拉扑过去抱了父亲一下,答应得格外响亮。
告别了蛮王,莱昂一行人终于踏上归途。萨芙拉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,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以后要做些什么。
“我得先去看看留在格林谷的族人们,再去找艾莉娅。”她笑着对菲娅娜说,“出发之前,她还担心父亲的情况呢。等她知道我们平安回去了,一定会很高兴!”
“那你可有好多事情要讲给她听了。”菲娅娜笑道,“她一直在家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呢。”
“当然啦!这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,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了。”萨芙拉认真想了一会儿,惹得伊拉笑出了声。
莱昂也跟着笑了几次。看着她们有说有笑,他更加盼望早些回家。只是在队伍稍稍安静下来时,那个白色世界总会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有一天傍晚,众人在路旁歇息,莱昂终于找到了独自整理药箱的露西亚。
“露西亚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露西亚抬起头,像是早已料到他会来。
“是关于女神大人的,对吗?”
莱昂点头,把自己在白色世界里看见的情景简单说了一遍,又问:“你是不是知道她发生了什么?她看起来很不好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露西亚露出一丝苦笑。她张了张嘴,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。
莱昂见她低下头,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发白,连呼吸都变得不太平稳,不由得担心起来。
“露西亚?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她勉强摇头,“对不起,莱昂。”
“如果这件事让你为难,那就先不说了。”莱昂放缓声音,“我来找你,是因为我真的很担心她。你愿意告诉我多少,我就听多少。我不想让你也因为这件事难受。”
露西亚抬眼看着他,眼里带着说不出的难过。莱昂本想再问一句,最终还是坐到了她身旁,陪她把药箱收拾好。
之后的路上,他没有再催促她。但露西亚显然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有时他回过头,会看见她正望着自己,像是想要开口,却又匆匆移开目光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,积雪渐渐让位于林地和草坡。
道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熟悉,萨芙拉认出了前面那段通往格林谷的路,忍不住催大家再走快些。
离开了这么久,她也想早点回去看看了。
就在格林谷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远处时,露西亚忽然叫住了莱昂。
“莱昂,关于女神大人的事……”
他回过头。露西亚站在路边,神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终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女神大人她……可能要消失了。”
莱昂猛地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