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莱昂。”
艾莉娅轻轻叫住了他。
晚餐已经接近尾声,雷蒙德正和伊拉聊着北境的战事,伊莲娜则询问菲娅娜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。莱昂刚替姐姐倒好茶,便发现她正望着自己。
“怎么了,姐姐?”
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艾莉娅伸手握住他的手,“从刚才开始,你就时不时走神。北境的事情真的都解决了吗?还是说,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莱昂愣了一下,随后有些无奈地笑了。
“果然,还是瞒不过姐姐啊。”
“你从小就这样。心里有事的时候,越想让我放心,就越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艾莉娅微微皱眉,“说吧,怎么了?”
莱昂看了看周围。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,他实在不想让所有人都跟着担心。
“到书房里说吧。我也正好有事想告诉父亲和母亲。”
艾莉娅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饭后,莱昂向几位姑娘交代了一声。菲娅娜知道他打算说什么,轻声告诉他不用着急,她们会留在这里等他。露西亚望了他一眼,也没有阻拦。
雷蒙德和伊莲娜听见儿子有话要说,便一起去了书房。
房门关上后,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伊莲娜在沙发上坐好,见莱昂迟迟没有开口,不由得担忧起来。
“莱昂,究竟发生了什么?你刚才不是说,大家都平安回来了吗?”
“大家确实都没事。”莱昂坐到父母对面,想了想,还是决定从头说起,“父亲,母亲,姐姐,你们还记得我以前提过的那位女神大人吗?”
雷蒙德点头:“记得。你说过自己曾经受到过一位神明的帮助。”
“是她。前些日子在北境,我又见到她了。”
莱昂向他们讲起冰霜之心被毁之后,自己进入那片白色世界的经历。他说起女神疲倦的模样,说起自己想靠近她,却没来得及碰到她,眼前的一切便消失了。
伊莲娜听得紧紧蹙起眉头,艾莉娅也不自觉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后来呢?”雷蒙德问。
“回来的路上,露西亚终于告诉了我一些事情。”
莱昂停顿片刻,才继续说道:“女神大人不会死。可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她可能会失去与这个世界的联系,漫长的岁月里都无法再出现。露西亚也不知道那究竟会持续多久。”
伊莲娜怔住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莱昂低下头,“她一直在帮助我,给了我许多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,也因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。可我以前根本不知道。”
他将露西亚曾经欲言又止的事,以及女神不希望自己知道真相的原因,也一并告诉了他们。
书房里久久没人说话。
伊莲娜望着自己的儿子,心里一阵阵发疼。她知道莱昂有多么重视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。如今发现有人为了他可能永远无法再出现,他该有多难受?
她很想把莱昂抱进怀里,告诉他别怕,会有办法的。
可是……那可是神啊。
她能替儿子处理领地上的麻烦,能在他受伤时陪着他,唯独面对神明的困境,她连该去哪里寻找答案都不知道。
“莱昂……”伊莲娜终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这些日子,你是不是一直在为这件事难过?”
“嗯。”莱昂没有否认,“我很担心她。她帮了我那么多次,我却连她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都不知道。”
伊莲娜眼眶微红,轻轻将他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