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蕾希娅坐在书桌旁,仍在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种奇怪的触感已经消失了。无论她怎样弯曲手指,掌心都只剩下一点酸胀,仿佛那几行重叠的文字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“还是感觉不到吗?”莱昂问。
“嗯。”她摇摇头,“刚才明明像抓住了什么,可现在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菲娅娜把记下来的几句话放到桌上,示意她先休息。
“至少我们都看见了,不是你的错觉。只不过,艾蕾希娅,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能做到这些事?”
艾蕾希娅一怔。
“我也一直在想。”她轻轻揉了揉手指,“在蛮族营地,黑书周围的空间明明扭曲得谁都过不去,露西亚却让我去帮莱昂。后来那些扭曲突然停了,我当时只顾着高兴,根本没弄清自己做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冰窟里的事。”莱昂接道,“你伸手一拉,就把藏在地下的巨大冰晶弄了出来。最后冰霜之心要消失的时候,也是你把它拉回来的。”
“可是那些东西根本不一样呀。”艾蕾希娅有些为难,“一边是黑书,一边是冰晶。现在又变成了纸上的文字。我实在想不明白,它们有什么关系。”
莱昂也没有答案。
他原本以为,那或许是艾蕾希娅掌握的某种奇特空间魔法。毕竟黑书曾让周围的距离变得混乱,冰霜之心也险些从眼前消失。可这些拓本只是普通的纸,上面没有残留什么强大的魔力,她却偏偏能从中拉出另一种文字。
“会不会与命运之神有关?”莱昂说出了心里的猜测。
艾蕾希娅抬头看他。
“毕竟这些文字来自黑书,而黑书又很可能在记录某些人的未来。”莱昂指向桌上的拓本,“你碰到的东西,也许不只是我们平时说的空间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我呢?”
艾蕾希娅问得很轻。
她学过古代魔法,经历过漫长的沉睡,醒来以后也一直在努力理解如今的世界。可无论翻看多少记载,她都找不到与自己这种感觉相似的能力。
“我以前明明不会这些。”她低声说,“如果真的和命运之神有关,为什么我能碰到祂的东西?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些时候出现?”
菲娅娜思索了一阵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它一定来自命运之神。别忘了,你在冰窟里也用过同样的能力,而霜蚀者和黑书并不是一回事。也许它只是恰好能触碰到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那能不能再试试?”莱昂问。
艾蕾希娅点头,拿过一张空白纸,又将其中一份拓本放在旁边。她先对着空白纸试了几次,随后闭上眼,努力回忆方才那道折痕般的触感。
片刻之后,她放下了手。
“还是不行。它好像根本不听我的。”
“那就先别试了。”莱昂把纸收好,“万一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弄出什么动静,吓到你自己就不好了。”
艾蕾希娅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我倒没那么容易被吓坏啦。”
她说完,又忍不住望向桌上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