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尾还写了句有空就回来吃饭。我早上又看了一遍,出门的时候打你书房前面过,看见那几张纸还摊在桌上。我差点儿就进去问你了。那些纸上有没有写过谁出了远门,最后平平安安地回了家?”
莱昂翻过手掌,握住了她的手。昨晚他对着拓本想了半宿,满脑子都是怎么去见女神。
萨芙拉这一早上却只想着,他去了以后,还能回来跟她吃顿饭吗?她的指甲硌得他有点疼,他也由着她握着。
“我答应你,萨芙拉。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发誓!”
莱昂等她把那阵急促的呼吸平下去才开口。
“我发誓无论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情,我也一定会回来的!不然就让我永远留在你们身边作为‘惩罚’吧!”
“噗~你这是一点亏也不想吃吗?哈哈——哈……”
“菲娅娜前两天也问过我差不多的话。”莱昂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指节,“我想,当初在北境,要是我一睁眼,你们全趁着我昏过去跑了,只给我留句话,让我在营地等消息。我大概刚能站起来,就得出去挨个找人。”
萨芙拉想了一会儿。
“你会先找露西亚。她肯定知道我们去了哪儿。”
“露西亚也跟你们一块儿跑了呢?”
“那你只能在营地等我回来了。”萨芙拉把额头抵在莱昂肩上,“坐着等可难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莱昂抬手拢住她的肩,“有能说的消息,我会尽早告诉你。拿不准的事也可以一起商量。昨晚伊拉那主意,她问了露西亚,才知道走不通。我一个人闷着想,说不定也得绕到那儿去。”
“那你下回记得叫我。”
“好。昨晚你要是在,我还能少挨伊拉几句挤兑。”
“这个说不准。我有时候也觉得伊拉说得挺对。”
莱昂笑了一声,萨芙拉脸贴着他的胸口,也跟着笑了。两把刀挤在中间有些碍事,她把刀搁到石阶上,重新靠过去时,肩膀已经松下来了。
“我今天得给我爸回封信。”她闷声说,“他问我在家过得怎么样。我光顾着写北境的事,把这句给漏了。”
“就说我早上练刀,有人给我送汤。汤搁在外头半天,都凉了,他还舍不得让我撒手。”
莱昂拿起手边那碗尝了一口。碗底还沉着两片厚萝卜。他问萨芙拉要不要回厨房喝碗热的,饿了还能找张饼泡进去。
萨芙拉点点头,却没有立马起来。她摸到他的手,重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指间。
“再坐一会儿吧。等会儿我想和你一块儿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