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广暴退的瞬间,赵云原本静止的身形骤然前欺。他单手控枪,大枪如流星赶月般向前递出。
“嗡!”
寒光闪烁的枪尖,在赵广暴退的残影中骤然停顿。
刹那间,校场内外,万籁俱寂。
赵广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因为那冰冷刺骨的枪尖,此刻正稳稳地悬停在他咽喉前正正好好三寸的位置。枪尖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气,激得他脖颈上的皮肉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三招。
从赵广出手,到赵云一枪封喉,不过眨眼之间的三个呼吸。
整个赛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,几息之后,围观的数千百姓和郡兵才如梦初醒,爆发出疯狂欢呼。
赵广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地呆立了良久,终于苦涩地放下了手中的长矛。他朝着赵云深深一揖,退场时,仍有些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:
“三招……我在青州三军中也算难逢敌手,竟然连三招都走不过。天下间,竟有如此枪法……”
而擂台上的赵云,面上不见丝毫狂喜或倨傲。他只是解下腰间的布帛,细致地擦拭了一下枪尖,随后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下擂台。
他没有像其他胜者那样去享受万众瞩目的欢呼,而是径直走到场边的拴马桩旁,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匹照夜玉狮子的雪白鬃毛。白马亲昵地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了蹭主人的肩膀,似乎在替他回应这漫天的雷动。
观武台上。
吕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眼中闪过一抹难以遏制的赞赏。他偏过头,对身边的张辽道:“文和说得对,这小子的枪法,跟他的骑术一样,同样让人害怕。公孙伯珪的白马义从,名不虚传!”
“主公所言极是。”张辽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,“他的枪法没有任何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。每一枪刺出,方位、力道都计算得刚刚好。这种打法在战场上……是最可怕的,因为他能永远保持巅峰的体能。”
张辽深吸了一口气,断言道:
“所以,等会儿甘兴霸要跟他在决赛碰上,如果不能在前三十回合内压死赵子龙……一旦拖入百招开外的持久战,甘宁必败无疑。”